尤其要审查玉珏之事。
屋外,府卫两人面面相觑,见裴玦点头,才默默退下,看来他们暂时不适合出现在主子身边了。
梅苼刚踏出一步,就被身后的男人拉着回到屋内。
裴玦抵住她于门前,面容沉静:“为何不提前告知?”
梅苼心念神转,才知晓他说的是何事,便直言道:“此事人赃俱获才好,若是一味猜测,怎能服众?”
闻言,裴玦拧眉:“你的意思你不服?”
这又哪来的莫须有的猜测?夜已深,梅苼也困乏了,不想与他辩解过多,就摇摇头:“不是,你想多了。”
微弱烛光中,也不知是说错了什么话,只见裴玦嗤笑一声,甩手离开。
梅苼望着他的背影,愣了一瞬:“有病?”
这般想着,她也没往回自个的房间,就此休息。
当下,好好睡觉,休养生息才好,天大地大,不如身子大好。
至于裴玦,她会暂时当做上司来对待。
之后数日,她也未曾见过几次裴玦的面,而后,马车终于停在了某城镇下。
路程中,泥沙遍布,偶有残破的木框碎片,连带着空气中都散发难闻的气味。
也幸好梅苼的马车有卫兵重重护着,这才让她安全到达城内。
见此,梅苼才后知后觉,裴玦拐道来此处,应是为了监督城内的官员善后措施。
来时,还有流民呐喊为何不放粮!
也可得知这城内官员不是个好心肠的,不仅将这些难民挡在城外,还拒绝放粮仓。
这段时日梅苼安分守己,呆在屋内,时打听些城内的消息。
诸如有些劳动力的民众都会被喊出来清洗街道上的淤泥,城内西街上搭建了临时粥棚,用来施救难民。
就连空中的恶臭也被家家户户烧的艾草味给熏散了些。
趁机,梅苼也数着日子,才知又换了个月,遂摸着红绳,暗自做下决定。
关于洪水过后的措施,纵使绵薄之力,也想试试。
得知裴玦今晚回来,她在想要不要去小厨房一趟,可还未起身,屋外传来少年的喊声:“梅姑娘,你在吗?”
少年一身简素,灰黄色的交领粗麻布短衫和褐色裤子,裤子处用一根粗麻绳系住,以避免沾到地上的黄泥。
这样的冷天气,少年穿的并不是很厚实,可以看得出来身子骨是不错的。
“你阿母可还好?”自从梅苼来到这儿住着,与先前来送炭火和膳食的江阿母打了几次照面,江阿母饭食做得极好,尤其是那糕点,绵软酥香。
说来也怪,自从糖芸时不时给她做些小糕点当零嘴,她竟然也习惯了午后吃点糕点,喝点茶水。
韩舟曾说:“糖芸照顾姑娘不周,早先就南下回吴郡了。”
梅苼低叹一声,不再想过去的事儿。
几日前,裴玦将她搁在这普通的小宅子内,还特地告诫她,若无要事,勿离开此宅。
此次梅苼虽不能出门,却也能想到其中缘由,城内正在闹饥荒,出府的话,必然不安全。
柴房摆在屋内西侧的一小屋内,小江将柴摞的整整齐齐,再好好的洒扫一番,感恩道:“还要多亏梅姑娘借的银两,梅姑娘放心,这段时日我定会多多抄写几本书,好还完这药钱。”
梅苼颔首笑道:“不着急,你阿母好了我也安心,几天未吃你阿母的糕点,倒是想念的很。”
小江接过梅苼送来的一盏热茶,擦擦汗,笑:“梅姑娘若还想吃,我傍晚再从家中带点。”
梅苼连忙摇头:“还是待你母亲休养几日再说罢。”
小江决心已下,梅苼只好将今日的银钱又多给了些,如今物件涨的厉害,尤其是药材,否则,这在书院读书的少年哪儿需要做抄书的活计。
落日过后,角门仍送来用油纸包的严严实实的包裹,打开后,是正宗的山楂糕,秋季山楂多,又酸又甜,很是开胃。
上面还落着个规整的字迹:梅姑娘,这糕点不用钱,阿娘特地为你做的。
梅苼抿唇一笑。
正好,今个就将这个糕点送予裴玦,也不用劳烦她自个气力做些吃食。
再寻个机会贴近,也好晚上做个梦,记下洪涝过后的一些措施,出一把力。
“咳咳。”
梅苼捂紧嘴唇,走进暖和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