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嫣吞咽口水,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轻松,“哀家堂堂大齐太后岂能被这么一介阴险小人所制,即使将军不动手,我也会选择与她同归于尽,所以还是谢过季将军替我出了手。生死有命,我谁也不怪!”
一席话说下来,褚嫣强撑着咬紧的牙根已经发酸,但她仍是通往日那般倨傲无畏地笑着。
季夏灼不说话,盯着她看了许久。
褚嫣以为她已经在考虑了,明知会如此,但她心里还是有丝丝的痛楚。
“噗呲!”
褚嫣:“???”
季夏灼这畜生居然笑了?!
褚嫣尚且泪眼朦胧,惊愕地眨眨眼,正欲再解释,季夏灼却一掌拢住了她的嘴,“为什么这么说?”
“怕你死后,我会内疚吗?”
“你觉得我应该会内疚吗?”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为什么会这么信我?”
季将军怕是平日能杀则杀,没怎么拷问过活的犯人吧,根本不理会褚嫣发不出声的事实,连珠炮似的发问。但她饶有兴致的声音紧贴着褚嫣耳侧,有点痒。
直到褚嫣有些憋气,季夏灼才放了手,朗声笑道,“不过是南蛮的一点邪术,中了毒就治,况且人与人体质不一样不一定会有事。褚尚书至于娇气到为两句迷信妄语掉金豆豆?”
褚嫣被这么一埋汰真想抽她,但不知怎的,心里那点阴郁居然消退了不少。
季夏灼没多逗留,说自己这里还有点事,让白翎把褚嫣送回府。
褚嫣的马车渐行渐远,季夏灼转身后立马变了脸,眼里是每每战前嗜血的阴郁。
白翎见褚嫣抱着双膝,垂着脑袋,十分低落,问了两遍要回府吗,褚嫣才迟钝地抬起头说“什么”。
白翎:“主子,我说咱们要回将军府吗?”
褚嫣苦笑,“这是她的意思,你还问我的意见做什么?”
白翎认真说:“属下当然听主子的。您虽然中了蛊毒,但直到现在也无异样,未必情况就那么不乐观,要不我们先寻家医馆找个郎中看上一看?”
褚嫣眼圈微红,心下一软。对,她还没死。她不能这么消沉下去!
褚嫣猛然抬头,差点撞到白翎,“不,先去一趟闵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