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厅在一楼,二楼是图书馆,三楼是自习室,四楼是舞蹈室,五楼六楼是我们学校的档案室。
在音乐厅最左边有一栋比较别致的建筑,那是音乐生练习歌喉的音乐楼。音乐楼后面是一座山,爬过这座山的阶梯到达山顶是我们学校的教师公寓以及三号食堂。那上面还有书法室、摄影棚以及校编总部。
从音乐厅往大门方向走出,先是经过社团楼。那里面有文学社,诗社,学生会,青协等。
社团楼往外继续走便是展厅和美术室。
在展厅和美术室的最左边,是我们全校师生经常开会议的会议大厅。
在这之中,我特别特别认真的和他介绍起我们校园的每一个让我难忘的地方。
比如说,我经常一个人在池边林间小道独自徘徊,因为是最靠近校园边缘,很少同学会喜欢走这里。并且这条林间道路上的落叶是最多的,扫地阿姨或叔叔似乎知道领导不会走这里,因此也很懂的基本不扫。
这倒是成全了我。
我那时候很喜欢在傍晚时刻走这条道路,耳朵塞着mp3,然后独自绕池走,整个画面带着一股淡淡的悲伤。
当走到那里时,我泪水有点止不住,想当年,我曾多少次独自在这儿蹲着哭泣,我曾多少次坐在亭子里发呆,我曾多少次独自在这儿漫步,我又曾多少次在这儿伤春悲秋,渴望再和他见面,渴望他就出现在这路口处,渴望他和我一起在这儿晨读,在这儿漫步夕阳……
我哽咽着说道,“抱歉,触景生情了。”
他没有接话。
在教学楼,还有零星几个学生在复习。我和他走了半圈教学楼,当到了我曾经就读的班级时,我泪水终是没忍住,落了下来。
曾几何时,我也曾渴望,窗口出现他的身影;曾几何时,我也曾在这间教室写下了无数对他的思念;曾几何时,我也曾在这儿独自彷徨迷茫不已。
如今再回到这儿,竟然已是好多年前的事儿。
“不进去看看吗?”空荡荡的教学楼回响着他的声音。
我试探了下,门没锁。
我推开门进去。
灯亮开的一瞬间,我的思绪全部涌现上来。
虽然很多人的容颜已经忘记了,并且名字也忘记了,可我从教室门口走到我位置的那种感觉依旧很清晰,依旧让我觉得恍如昨日。
我走到我曾经的位置坐下,第一时间抬头看向正站在门口的他,当年,我想要的不就是这一幕吗?我渴望的不就是这个场景吗?我幻想无数次又无数次落空的不就是这个感觉吗?
恋旧、怀旧、念旧的感觉在我心中脑中渐渐蹿逃,努力抑制这个感觉,努力让自己回归平静。
等我觉得我可以平静面对他了,我起身走向他。
原本我以为我会冲过去抱他,毕竟这是我曾经在这儿读三年书最想做的一件事。
可我还是没有实现。理智让我清晰的面对着现实。我原本大步走去的,怕自己冲动急忙让自己的步伐缓了下来。
可能他以为我要离开了,看着我有那么快,没想我突然慢下来,他算准我到门口的时间,啪,灯全关了。
我从明到暗一下子失去视觉,重心不稳往前栽去。
“小心!”还好他及时…抱住了我。
我撞进他怀里,来了一个大满怀。
我根本不敢相信,我不敢做的事情,竟然被灯光神助攻了。借着外头的路灯,我清晰的看到我们俩抱在一起的倒影。
“有没有磕到?”
我摇摇头,“没有。”
我的眼镜松了,我想伸手扶一下的,他可能想转身开灯,转头那一下把我眼镜碰掉了。
“啊!”我下意识抓紧他腰部的衣服,眼镜掉了,在夜晚,我就和一个瞎子没什么区别了。
“怎么了?”
“我眼镜掉了。”
“没事,别慌。我开灯帮你找找。”
“好。”
开灯后,我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我跟前,我不敢乱动,只能等他帮我找到眼镜。
“你你镜框裂了。”
“啊?”
“戴上去应该也会掉,松了。”
“我试试。”
“我带你去眼镜店,走吧。”
“我看不到路……”
他关了灯,“我牵着你走。”
那晚,他牵着我在我曾经的校园里走了大半圈。
我看不到路,可能他也迷路了,我们竟还走到了我曾经的宿舍楼下。
“你是不是迷路了?”我问他。
“嗯。这是哪儿?”他问。
“虽然看不清,但应该是我以前的宿舍楼。”
我看不到建筑,但是感觉是不会错的。他和我说是过了河的,那就是我宿舍没错了。
我们穿过了一条条我曾经一个人漫步过的校道,走过了一栋栋我曾只影穿梭的建筑。
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因为,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是我好几年前渴望出现的一幕,如今就像是在实现愿望一样,把曾经许下的愿一个个实现了。
“我们现在走到哪儿了?”
“篮球场。”
我心中暗笑,他有点路痴了。能从左边绕到右边,还走不出去。
“小心脚下。”他拉着我的手跨过校道,来到了足球场。
“是不是到足球场了?”
“嗯。能看到校门了。”
“好。”可算要走出去了,但是,还是要走出去了。
“这个点,可能眼镜店关门了。”他说,“十一点多了。”
“啊?那我…”
“一会我带你回去,你戴隐形眼镜。明天我带你去修镜框。”其实我想说的是,松了也可以戴一下的,虽然戴不稳,总比不戴好。但他并没有打算把眼镜给我的意思,我只好点点头。
“你们学校挺大的。”他基本上都走了一遍,“现在回去也没事做,在你们足球场走一圈?”
“都可以。”主要是我回去也确实没什么事做。而且,难得和他一起出现在我生活过的地方,我自然是乐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