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地方不能进啊!”祁碧君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闹……闹鬼!进去就出不来了!”
阿花也脸色发白:“梁姑娘,快回来!从来没人敢进去?”
“定是孩童无知,贪玩误闯了此地。”梁千凝看着手中罗盘指针死死定在将军府方向,语气笃定。她回头看向沈天杰和他身后那些面露惧色的警员。
沈天杰身为警察队长,一向以破除迷信为己任。他冷笑一声:“什么鬼怪传说!阿福、阿宏!去找根结实木头来!给我把门撞开!”
“队……队长……”几个警员腿肚子直打颤,但在沈天杰严厉的目光下,只得硬着头皮找来一根粗木桩。
“一、二、三!撞!”几人闭着眼,用力撞向厚重的大门!
“住手!天杰!”闻讯赶来的镇长气喘吁吁地阻止,“惊扰了府里的‘那位’,全镇都要遭殃啊!”
“天杰!不可莽撞!”本地首富!沈老爷(沈天杰之父)也焦急赶来,厉声喝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沈天杰置若罔闻,门栓在撞击下“咔嚓”断裂!他大步上前,就要第一个踏入这传说中的禁地。然而,他的脚刚碰到门槛,一股阴冷狂暴的无形力量猛地撞在他胸口!
“嘭!”沈天杰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脸上写满震惊和难以置信!他眼睁睁看着梁千凝手持罗盘,面无惧色地一步跨过了那道无形的界限,身影消失在幽深的门洞内。
“天杰!你怎么样?”沈老爷慌忙扶起儿子。
沈天杰捂着发闷的胸口,惊魂未定:“爸……我没事……”他死死盯着那扇洞开的、仿佛择人而噬的大门。
“君姐……梁姑娘她……”阿花吓得声音都在抖。
祁碧君更是面无人色,又怕梁千凝出事自己罪加一等:“老天爷……菩萨保佑……可千万别出事啊……”
梁千凝踏入将军府,一股浓重的阴寒之气瞬间包裹全身,光线陡然昏暗。庭院深深,草木凋敝,廊柱朽败,一片死寂。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指向内院深处。
“何人如此大胆!擅闯将军府禁地!”两声如同金铁摩擦般的厉喝骤然响起!阴风卷过,两个身穿残破甲胄、面容模糊不清、浑身散发着黑气的鬼兵凭空出现,手持锈迹斑斑的长戈,拦住了去路!
梁千凝稳住心神,朗声道:“我无意冒犯。只为寻回一个孩童走失的生魂,即刻便走!”
“孩童的生魂?”其中一个鬼兵声音嘶哑,侧身让开一步。只见一个身穿将领甲胄、身形更为凝实、煞气冲天的鬼将,手中正提着一个瑟瑟发抖……半透明的小小身影——正是小毛豆的命魂!
“正是他!”梁千凝一眼认出,强压怒意,直视那鬼将,“强拘生魂,阻其归体,乃是逆乱阴阳的大罪!还不速速放人!”
“放肆!”鬼将勃然大怒,声震屋瓦,“小娃儿翻墙擅闯,惊扰将军安眠,本将尚未治罪!你倒先来问罪于我?给我拿下!”他手中长枪一顿,地面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遵命!”四周阴风怒,影影绰绰,数十个形态各异的鬼兵从墙壁、地底、廊柱后蜂拥而出,手持刀枪剑戟,带着刺骨的阴寒之气,直扑梁千凝!
梁千凝眼神一凛,瞬间收起罗盘,反手抽出腰间白泽扇,“唰”地展开!同时,她右臂护身衣上绣着的白泽神兽图腾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形成一个淡金色的护罩!
“嗷——!”冲在最前面的鬼兵撞上金光,发出凄厉的惨嚎,如同冰雪遇阳,魂体瞬间变得稀薄,倒飞出去!
“有点道行!”鬼将眼中鬼火一跳,松开小毛豆的命魂(那命魂惊恐地缩成一团),低吼一声,手中长枪幻化出森森鬼气,挟着刺耳尖啸,直刺梁千凝心口!枪尖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梁千凝不敢怠慢,左手闪电般探入符袋,抽出一道绘制着复杂八卦图案的紫符——“镇鬼拘魂八卦符”!她口中念念有词,法力灌注!
“乾坤无极,万鬼伏藏!收!”
八卦紫符金光大盛,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产生无可抗拒的吸力!那鬼将连同周围的鬼兵发出不甘的咆哮,身形扭曲,如同被卷入风暴的枯叶,尽数被吸入了紫符之中!
金光敛去,紫符飘落。梁千凝迅速将其折叠,塞入一个特制的、绣满符文的“收魂袋”中,牢牢扎紧袋口。她毫不停歇,又取出一道“拘魂符”,对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毛豆命魂轻喝:“荡荡游魂,何处归存……”
小光点般的命魂被吸入符中。
梁千凝疾步如飞,冲回医院病房。在众人紧张到极点的注视下,她迅速走到病床边,将拘着命魂的符往小毛豆眉心一按,同时右手结出一个繁复玄奥的手印,口中清叱:
“踏水寻源,魂归本身!”
随着咒令,那拘魂符化作一道微光没入孩子眉心。同时。地上三个水杯上的符“噗”地一声,同时燃起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化为灰烬!杯中的水剧烈沸腾起来,随即迅速平息。
“呃……”病床上,小毛豆紧闭的眼皮剧烈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紧接着,他烧得通红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潮红,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在所有人屏住的呼吸中,他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神迷茫但清澈。
“毛豆!我的儿啊!”孩子母亲喜极而泣,扑到床边。
满室皆惊!沈天杰看着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彻底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