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弘铭拱手抱拳,态度恭敬:“从前辈远道而来,晚辈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丑慕合侍立在从正霆身后,忍不住小声嘀咕:“师父,这石掌门本人,可比杂志照片上年轻英俊多了……”
从正霆冷哼一声:“再好的皮囊,也不过是副皮囊!”
众人入座。石弘铭端起酒杯起身:“晚辈敬您一杯,略表敬意。”
“酒,免了!”从正霆毫不客气地抬手制止,目光锐利如刀,“石掌门,我师弟黎怀清生前多次提起你,称你是玄门中少有的正人君子。黎师弟过世,我的师侄千凝来到九城,承蒙你关照。按理,我这个做师伯的,该代故去的师弟向你道声谢。”他话锋一转,“石掌门,你今年三十有八,长我师侄十三岁。她年方廿五,经历尚浅,难免思虑不周,以至惹人非议!无论男女,名节皆重如山!你既是正人君子,更应懂得分寸!若处理不好自身情事,就不该将我的师侄牵扯其中!”
石弘铭心中了然,必是为那本旧杂志而来。他压下情绪,先诚恳致歉:“前辈教训的是。此事无论如何,确系晚辈之过,连累了梁掌门清誉。”
离开酒楼回到梧桐大厦的千凝堂,丑慕合忍不住道:“师父,其实……那个石掌门,相貌堂堂,稳重可靠,挺好的。我要是女孩子,肯定选他!”
从正霆重重坐在沙发上,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那你现在就变个女孩子去选他!”在他心中,无论是长青派的马晟、天极派的老十,还是泓灵派的石弘铭,没一个配得上自家师侄!他想起过世的师弟黎怀清,当年在玄门是何等顶天立地、声望卓著的人物,无人不佩服!谁人不赞一句“玄门泰山北斗”?
与梁千凝的大师伯这场不愉快的会面,让石弘铭心中更加烦闷。他两次鼓起勇气要向梁千凝表明心意,都被意外打断。此刻,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梁千凝的电话,声音低沉:“千凝,我不希望……因为今天的事,让你我之间变得疏远。”
电话那头传来梁千凝略显疲累的声音:“我有尽力向大师伯解释。”
石弘铭追问:“我更想知道……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梁千凝却叹了口气:“我现在……一时想不透,那寄杂志、挑拨离间的人,究竟是谁?”
石弘铭心中轻叹一声。她还是没能明白自己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他将话咽了回去:“罢了……此事容后再议。先专心准备南北玄集会吧。”他不想再错过她,可那份压抑的感情此刻却沉甸甸地堵在胸口。挂了电话,他独自走到酒柜前,开了一瓶红酒。暗红色的液体注入杯中,映着他紧缩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