乜心雯低声告诉她:“云姑,那个人……就是十哥的爸爸。”
“什么?他是老十的爸爸?”云姑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再次看向那个破坏气氛的男人。
北维平忍不住小声嘀咕:“虽说是父子……可还是十哥面善一点。”
老十看到那个他避之唯恐不及的身影,旧日的伤痛瞬间涌上心头。他不想婚礼被破坏,强压着翻腾的情绪,大步走过去,挡在父亲面前,声音冰冷:“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老永卿一见儿子,立刻换上一副“慈父”面孔,语气软了下来:“阿十,爸爸只是听说你在这当伴郎,顺道来看看你,讨杯喜酒喝。我们父子俩……”
“够了!”老十厉声打断,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痛苦。
应离和钱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咄咄逼人的商界对手,竟是老十的亲生父亲。
北维平恍然大悟:“啊!原来如此!他姓老,十哥也姓老……我之前怎么没联系起来!”
乜心雯担忧地走到老十身边,轻声问:“十哥,你……没事吧?”
老十紧握拳头,指节发白,压抑着翻腾的情绪:“我没事!”
“浅浅,你的妆好像有点花了。”梁千凝的声音适时响起。她走到钱浅身边,看似不经意地抬手,轻柔地替她擦拭了一下眼角。这个动作,却清晰地落入了老永卿和方俊希的眼中。
梁千凝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迎上那两道充满敌意的视线,姿态从容淡定,仿佛在说:我就在这里,你们看不惯,又能奈我何?
“哼!我们走!”老永卿被梁千凝那副淡然自若的样子气得够呛,狠狠瞪了她一眼,不愿再多待一秒,愤然转身离去。
方俊希更是咬牙切齿,目光如毒舌般在梁千凝脸上剜过,才不甘心地跟着老永卿离开。
梁千凝目送他们消失在宾客中,才缓缓收回目光,转向老十。看着他强忍痛苦的侧脸,她的眼中充满了无声的心疼与理解。
婚宴终于结束,宾客们尽兴而归。梁千凝、老十、北维平、乜心雯、云姑几人欢欢喜喜地坐进车里,准备跟着婚车去闹洞房,延续这喜庆的夜晚。
车子刚驶出酒店范围不久,异变陡生!
一个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男人如同从地狱爬出,踉踉跄跄地冲到路中央,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嘶喊:“僵……僵尸!有僵尸啊——!”话音未落,他猛地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停车!”梁千凝心头巨震,厉声喝道,同时迅速推开车门跳了下去。看清地上那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她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被神火符重创后销声匿迹的金甲僵尸!
“千凝!怎么了?”钱浅在车里惊问,被应离紧紧护住。
“发生什么事了?!”北维平也慌忙下车。
老十紧随梁千凝之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周围。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冷气!街道已然陷入一片混乱!原本平静的夜晚被撕碎,惊恐的尖叫此起彼伏!只见大群行动僵硬、面容腐烂的行尸如同潮水般涌上街头,它们双目空洞,发出嗬嗬的低吼,见人就扑,抓住便疯狂撕咬!鲜血瞬间染红了路面,惨叫声不绝于耳!
“维平!”梁千凝当机立断,声音斩钉截铁,“带心雯、云姑先走!司机,调头!”她猛地转向北维平,语气飞快地下令,“保护好心雯和云姑,立刻回梧桐大厦!去我房间,把柜子里的护身衣和白泽扇拿来!还有,把所有镇尸符、五雷符,有多少拿多少!快去!”
“是!师父!你千万小心!”北维平知道事态严重,不好耽搁,迅速坐回车里,催促司机调头疾驰而去。
老十毫不犹豫地站在梁千凝身边:“我留下帮你!”
两人背靠着背,正要冲向肆虐的行尸群救人,异变再生!
“吼——!!!”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暴戾的咆哮撕裂夜空!一道高大魁梧、散发着浓郁死气和焦糊味的黑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轰然砸在道路中央!正是那具头面连身皮焦肉烂、狰狞可怖的金甲僵尸!它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比之前更加残暴!
婚车司机根本来不及反应,车子狠狠撞在僵尸身上!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金甲僵尸竟纹丝不动,反而发出一声怒吼,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挥!
轰隆!
沉重的婚车竟被它硬生生掀翻!车身翻滚着砸向地面,车窗玻璃瞬间爆裂成无数碎片!
“啊——!”车内传来钱浅惊恐的尖叫!
“浅浅!”应离在千钧一发之际,不顾一切地转身将钱浅死死护在自己身下!车子停止翻滚后,他忍着剧痛,艰难地从扭曲变形的车厢里爬出来,又奋力将受伤受惊、脸色惨白的钱浅拉了出来。转头看去,司机倒在血泊中,没了声息。
而那具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金甲僵尸,正缓缓转过身,那双燃烧着幽绿鬼火的空洞眼窝,死死锁定了他们!它焦黑腐烂的脸上,仿佛还残留着被神火符焚烧的印记,更显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