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千凝的目光紧紧锁在那张熟悉的卡通兔子糖纸上,心脏仿佛猛地攥紧。老十的讲述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的记忆闸门——那些模糊又鲜明的画面汹涌而至。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巨大的震撼让她几乎屏住了呼吸。
是他!
那个记忆深处的少年!
她万万没想到,命运竟如此奇妙,在十五年后,让他们以这样的方式重逢。更没想到,他不仅记得,还珍藏着那张小小的糖纸……
老十的母亲何玉秀和师父伍子昇闻讯匆匆赶来,一进病房,看到儿子(徒弟)身上缠满纱布,何玉秀脸色煞白,声音发颤:“怎么伤成这样?”
“妈,我没事,只是皮外伤。”老十连忙安抚。
梁千凝上前一步,坦然道:“他是保护我才受伤。”
“保护你?”何玉秀的目光转向梁千凝,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伍子昇也看向梁千凝。她披散着头发,穿着短裙,露出双腿,这副形象让这位严肃古板的道长眉头紧锁。
老十立刻介绍:“师父,妈,这位就是我和你们提起的梁千凝,黎怀清黎老前辈的徒弟。”
“黎怀清的徒弟?”伍子昇眉头微展,重新打量了梁千凝一番,但看到她现代人的装束,眉头又皱了起来,眼神复杂。
“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子?”何玉秀有些惊讶,眼前的女孩子确实漂亮得难以用言语简单形容。
“伯母,伍前辈。”梁千凝微微颔首致意。
“既然这样没有大碍,又有人照顾,我们就先回去吧!”何玉秀看出儿子并无生命危险,心思微动,觉得该给年轻人留点私人空间,便拉着伍子昇离开。走出医院大门,忍不住感叹,“啊!这个女孩子,长得美,言谈举止落落大方又很有礼貌,和老十……”
伍子昇冷哼一声:“桃花劫!红颜祸水!”
何玉秀差异地看向伍子昇:“你不是说,她师父教出来的徒弟,不会差到哪儿去?”
“我师父他……一向比较严肃。”病房里,老十担心梁千凝介意师父的话,有些尴尬地解释。
梁千凝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秀眉微蹙,只想知道泼硫酸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千凝!”钱浅见梁千凝深夜未归,打电话得知在医院,急忙赶来。听闻差点被泼硫酸,惊魂未定,“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梁千凝脑海中飞快闪过几个模糊的面孔,一时无法锁定目标,回想五鬼日那天,若非老十相救,就被货架砸中;这次,又是老十用身体挡住了硫酸。两次舍生相救,这份沉甸甸的人情,让她心头异常复杂……
“我们已经立案,正在全力调查。”九城警署,总警司卜时风面色凝重地对梁千凝说,话锋一转,切入更紧迫的议题,“有人在平安道48号废品回收站发现了一具尸体,死状……全身都是撕咬的血痕,面部被啃噬得面目全非。”
他带着梁千凝走向停尸间。
掀开白布,饶是梁千凝见多识广,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笃定:“看来,不止一只僵尸。”
卜时风心头一凛:“不止一只?”
“僵尸,自古就有,但大多逃不过雷劫,或未成气候就被玄门中人诛灭。到了近代,实行火葬,尸变的机会微乎其微。”梁千凝目光紧紧锁在尸体恐怖的伤口上,“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从地下古墓里出来的。”
“古墓里出来的?”站在一旁的梅法医皱紧眉头,有个问题一直想问,“梁小姐,上次那五具尸体,你说被僵尸抓伤咬到会中尸毒变成僵尸,目前提取不到抗体血清。我想知道,你们玄门中人,若是不幸被僵尸抓伤咬到中了尸毒,有什么救治之法?”
卜时风也迫切想知道对付僵尸的办法。
梁千凝沉声道:“我师父在世时曾说过,若是被普通僵尸抓伤咬到,发现及时且伤势不重,可用箬竹叶和黑米熬粥,内服七天,期间只喝糯米粥。同时,将陈年白糯米、金钱草研磨成粉,加入百花蛇蛇胆,外敷,可解尸毒。”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沉重,“但,若是被成了气候的僵尸所伤,伤势过重,或发现时尸毒已然攻心……就回天乏术了。”
卜时风脸色一变:“那该怎么办?”
“玄门正派人士,若知自己尸毒攻心,为了不害人,会选择……自我了结,以身殉道。”梁千凝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至于普通人……一旦尸毒发作,无药可救,就只能……用火烧掉,或是用化尸水化掉。”
“化尸水?就是你上次喷的那个?”梅法医眼中充满专业的好奇,“是什么成分?腐蚀性如此之强?”
“炼赤派独门秘术,术不外传。”梁千凝回答得很干脆,“可以告知的是,未中尸毒的人接触它,与普通的水无异。”
梅法医理解地点点头。
总警司办公室,气氛凝重。卜时风神情严肃地对梁千凝说:“我已向上级汇报。鉴于僵尸杀人、厉鬼害人这类特殊案件频发,上级为避免引起公众恐慌,决定在可控范围内封锁相关消息,严禁泄露。同时,成立“特别案件行动小组”,成员都是从警队精英中选拔出的精英。希望你可以全力协助警方,尽快找到、消灭害人的僵尸。”
梁千凝沉吟片刻,迎上卜时风恳切的目光,郑重地点了头:“我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