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坐在凳子上,埋着头,假装忙碌地收拾东西。姜余手腕撑着下巴,侧身坐在一旁,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两人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尴尬又暧昧的气息,林岁连头都不敢抬。
姜余抿唇浅浅一笑,蓦地凑近,唇线有意无意擦过她的耳廓,温声开口:“乖,还躲我吗?”·
滚烫的气息若有似无的拂在脸上,林岁浑身僵硬,慌忙支支吾吾:“我...我...我没躲你,我真的~就是怕影响你学习。”
“哦~,好吧,那我相信姐姐没想躲着我了。”姜余咧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林岁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姜余说过话,手头动作一顿,很认真的转头对身边的人说:“现在是法治社会,违法乱纪的事,千万不能做。”
姜余歪着脑袋疑惑的“嗯?”了一声。
少女睁着圆眼,神色郑重,严肃开口:“挖人眼睛是犯法的,不仅要赔钱,还要住进去吃国家饭,法律红线碰不得。”
姜余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出来,笑得眼角都沁出了眼泪。
林岁:... ...
她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直视着女孩的眼睛:“只要他们不觊觎你,我保证,我会一直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好状元。”她将眼睛眯成一条细缝,歪着头笑眯眯的问:“好不好呀?”
“咚咚咚,同学们,上课时间到了请迅速回到教师准备上课。”熟悉机械的上课提示音在校园内响起。
这一刻,林岁觉得这个人机女声前所未有的动听。
林岁撇开头,赶紧提醒:“上课了上课了。”
姜余:“好吧,上课。”
直到,数学老师捧着焦黑的大茶缸从门口走进来,姜余才意味深长地笑着转过身去。
这位数学老头上课最爱随机提问,一双苍老的鹰眼在教室里来回扫视,不停地寻找倒霉的幸运儿。
班里同学们都下意识的避开与他对视,像鸵鸟一般,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土里。
“就你这个胖胖的小伙子吧!”老头抬手指了指季书瑜。
季书瑜踏实爱学,各科成绩都不错,唯独数学是他的短板。
此刻,胖胖的脑门上冷汗直冒,黑板上那道数学题他完全没有头绪。
身后的林岁忍不住替这位前同桌捏了一把汗,叹息着摇头:“可怜的同桌啊,安心的去吧!”
“可怜,我不可怜啊!”姜余不知什么时侧耳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神情骤然凝重:“你在说谁?他?他不是你的同桌。”
“啊?”林岁急忙解释:“他好歹算是我前同桌,我就是他的同情他而已,毕竟这道题我也不会,太难了。”
“是嘛,姐姐你可有点博爱!”姜余龇着牙笑的令人生寒。
“老师,这题我会。”姜余举手,声调高昂有力,顿时引来全班目光。
姜余居然会主动举手回答问题,全班人都震惊不已。
“姐姐是会担心我,还是为我着迷呢!”姜余笑了笑,大步走上讲台,途径季书瑜时,投过去一个轻蔑的眼神。
粉笔握在她手中,丝滑如绸缎,解题步骤很快就被完整写在了黑板上。
“非常好,姜余同学的这种解法简便易懂,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步骤。”老头扶了扶眼镜,赞不绝口。
“不会的同学都看看,下课的时候可以多请教请教姜余同学。”老头一顿夸耀。“尤其是这位小胖同学。”
“我棒不棒。”姜余回到座位上,得意地问。
“棒,你是最棒的。”林岁伸出两根大拇指。
“当然了,我可比你那个前同桌强多了。”姜余撅噘嘴。
林岁这下终于明白她方才为什么会突然举手了。她在心底暗暗吐槽:幼稚。
一整个上午,姜余对她都黏黏糊糊的,下课跟着,上厕所也要跟着,就连坐在教室,都非要牵着她的手。
中午去餐厅吃饭的路上,林岁低头望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终于忍不住很委婉的说:“我们这样跟连体婴一样,太奇怪了。”尬笑饿了两声:“哈哈哈哈,大庭广众的,走在路上别人都会盯我们着看。”
“盯着我们呀,那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是情侣。”姜余张大嘴巴,故作惊讶的问。
“情侣”俩字让林岁心一顿,她抽出手,说话都结结巴巴:“啥?不会不会,就是我们一直这样粘着,别人还以为咱俩不正常呢!不好。”
“哦?不正常,牵个手就算不正常了。”姜余摸着下巴思索片刻,攥着林岁的手往自己身边带了半寸。然后快速在林岁的脸颊亲了一口,抬眼问:“那我这样呢?”
“你疯了。”林岁神色紧张地扫视四周,指尖紧紧攥着校服衣角。
“没疯啊,都快一天没亲了。”姜余委屈的撅了噘嘴:“再说了,是姐姐你心里有鬼。”
“反正不能再这样了,在学校要保持距离。”林岁怒道。
“这么怕被人看见啊!”姜余俯在她耳边,低声沉思:“被发现又会怎么样呢!”
“被发现后,姐姐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吧!”姜余忽然提高声音说道。
“你疯了,你想被旁人指指点点吗?”林岁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
“你嫌我丢人?”姜余嘴角往下一垮,眼泪即刻夺眶而出,带着祈求的语气道:“我不那样做了,你别嫌弃我。”
林岁心底生出有一股割裂感,她叹了口气,无奈道:“算了,还是赶紧去吃饭吧。”
两人端着餐盘,找了一处空位坐下。
姜余坐在对面,不停往她餐盘里夹菜,甚至还要喂到她嘴边。
惹的周遭的人纷纷朝她们投来异样的目光。
“你自己吃,别再做这些奇怪的举动了。”林岁浑身不自在地开口。
“好吧!”姜余撅了撅嘴,“那姐姐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林岁抬眸:“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