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宁姐,你少喝点酒。”林岁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姐姐跟郁宁姐的关系,真好。”姜余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啊?”林岁愣了愣。
“我有点嫉妒她。”姜余又说。
“嫉妒?”林岁更不解了。
“对啊。”姜余努了努嘴,眼底带着点委屈,“嫉妒她认识你比我早,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呢。”
“这……”林岁想了想措辞,“感情深不深,也不看时间的,我们这叫一见如故,感情也会很好的。”
“真的吗?”
林岁重重点头:“当然是真的。”
姜余往她碗里夹了块肉,轻声说:“吃肉。”
林岁总觉得氛围莫名的奇怪,只好沉默着低头吃饭。
“郁宁姐,是喜欢女人吗?”姜余冷不丁的一句话,打破了安静。
“啊?”林岁诧异抬头,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嗯。”
“上次在酒吧,我看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姜余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直直盯着她,“她是喜欢姐姐吗?姐姐也喜欢她吗?”
林岁被这接连的问题问得晕头转向,连忙摇头:“我不喜欢她。”
“那如果她追求姐姐,姐姐会同意吗?”姜余的问题像雨点似的,落个不停。
“不会。”林岁想也没想,干脆否定。
“是因为郁宁姐是女生吗?”
“也不是。”林岁认真道,“就是单纯的,不喜欢。”
“快吃饭吧,一会儿凉了。”林岁赶紧扯开话题,再问下去,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答了。
姜余点点头,脸上重新漾开笑,不停往林岁碗里夹菜,把肉都挑给了她,自己碗里只剩青菜叶子。
林岁佯装斥责,语气却带着温柔:“别只吃青菜,多吃点肉才补,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好。”姜余乖乖应着,又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姐姐,你尝尝这个汤,超好喝。”
“嗯,谢谢,真的好喝。”
……
姜余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满是暖意:真想永远停在这一刻。
她怎么也没想到,远在医院的姜武德,会突然回来。
生锈的铁门被人用力踹着,伴随着熟悉又刺耳的咒骂声,震得耳膜发疼。
“姜余,给老子开门!才几点就锁门,反了你了!”姜武德的吼声在外头炸开,“快点!等老子进去,看怎么收拾你!”
“你他娘的赶紧开门!是不是在里面养男人了?跟你那跑了的妈一个德行,都是浪荡货!”
门内的林岁听得火冒三丈,这哪是亲爹,分明就是个无赖。
“你这个不要脸的赔钱货!看老子不打折你的腿!”
耳朵忽然覆上一片温热,姜余的手轻轻堵着她的耳朵,轻声说:“不要听,脏了耳朵。”
“放心,这次有我。”林岁拍了拍她的手,安抚似的,随后一把拉开防盗门,气势汹汹地站在姜武德面前。咒骂声戛然而止,她脸色阴冷,一字一句:“你再说一句试试?”
姜武德本就欺软怕硬,又刚从医院出来,看见气势压人的林岁,瞬间蔫了,嘟囔道:“怎么是个女的?谁让你在我家的,赶紧滚!”
“姜余,你给老子过来!”他不敢对林岁动手,怕赔钱,便只敢冲姜余喊。
“爸,她是我同桌,你没权利赶她走。”姜余的声音冷了下来。
“老子的房子,老子想让谁走谁就走!老子说了算!”姜武德嘶声力竭。
姜余双眸泛红,攥紧了拳头:“这是奶奶留给我的,不是你的!”
“敢跟老子顶嘴?反了你了!”姜武德气急败坏,扬手就要打姜余,却被林岁反手一个擒拿手,硬生生折了手腕。疼得他哇哇乱叫。
他一眼瞥见桌上没吃完的饭菜,更火了,挣脱开来,一脚掀翻了小方桌,碗碟碎裂的声响刺耳,“老子在医院连住院费都交不起,你竟敢拿老子的钱吃香喝辣!”说着,狠狠推了姜余一把。
“家暴是吧,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抓你?”林岁咬着牙,眼底满是寒意。
“哼!我的女儿,我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警察管得着吗?”姜武德一脸无赖。
“那你动她一下试试,我就对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林岁的眼神狠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你打我,我就打她!”姜武德耍起了无赖,阴笑一声,“想让我走也行,看你挺有钱的,给我点钱,我今晚就不打扰你们。”
林岁心想,破财消灾,先让这无赖走,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你要多少?”
姜余急忙拽住她的胳膊,急声道:“别给他!给了一次,他以后会黏上你的!”
“没事儿,我有钱。”林岁拍了拍她的手,能护着姜余,这点钱算什么。
姜武德伸出五根手指,嗤笑:“五千。”
林岁只惊讶了一瞬,随后毫不犹豫地扫码转账,只想让这个无赖赶紧消失。
姜武德看着手机里的到账信息,嬉皮笑脸地对着姜余说:“乖女儿,有本事,傍上有钱人了啊。”
姜余的黑眸里,翻涌着深冷的寒意,攥紧的手指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