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公共休息室安静的惊人,木柴燃烧的噼啪声被厚厚的水墙吞咽埋没,只能留下微黄的火光覆压在灰烬之上。光线早暗到不适合看书写字了;几刻钟之前西尔维娅已经潦草写完了作业,熄灭了桌边的提灯。
她对着一桌凌乱的羊皮纸,露出很乖巧的皱眉表情,思索着如何从赫敏那里得到好处。
啊,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就只是想要一点复方汤剂——他们正在熬的那种。作为聪明的探寻者,理应得到奖励。
她自己不是不能熬制,也不是非要掩藏自己的面容不可。但是如果这一切的前提是乔治正在盯着她,难度就高的可怕了。她必须承认,尽管她的双胞胎兄弟是一个草包,但她对他的完全不了解使她自己在这场反侦察活动中落于下风。
西尔维娅在手上写来写去,全是没有意义的墨迹图案。
眼睛,她漠然的想。既然会疼到这个地步而她又知道了这么多信息,只有一种最后的,恶心透顶的可能。
有人尝试挖掉她的眼睛。
幽暗的火光浮动,黑发女孩茶绿色的晦暗眼瞳抬起,眉微微上挑,以向意料之外的来者表示疑问。她立刻镇定下来,收拢桌上的纸卷,腾出空位。
德拉科·马尔福手上拿着信,满脸不爽地走下寝室的楼梯。西尔维娅看似无意的辨认信封上的蜡印:马尔福。
这是卢修斯写给德拉科的信。纳西莎的作风远没有如此浮夸。
信被拍在她面前。西尔维娅不适地拨开被气流吹至眼前的碎发——可见德拉科拍的有多用力,眉头拧起:“不好意思,请问——?”
德拉科僵住了一瞬,略显尴尬,若无其事的优雅落座她对面的椅子,气势不免稍减。西尔维娅不愉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的动作,理直气壮、从容的伸出手。
“?什么?”德拉科。
“信。”她简洁的说。
“你疯了吧?”德拉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大声说,“西尔维娅·阿德拉,你跟那个格兰杰混的太久连脑子都忘了吗?!”
“不对他人的家事过多探求”是必修课,礼仪要求对家信或者什么都要视而不见。西尔维娅向前探身,抓住德拉科没有大幅闪躲的手,捏住信的一角,用力抽出。
“注意音量,尊敬的马尔福先生。”她不客气的说,“那你就不应该带下来——话说你看我信的次数就很少吗?”
她边说,边轻巧的揭开刀痕不太规则的蜡印,取出里面的信件。德拉科忿忿的靠在椅背上,手撑在脑后,在桌上的羊皮纸堆间看来看去。
“梅林的著作都没有你的作业这么长!”他震惊的说,“你非要像格兰杰那样选这么多门课?”
西尔维娅匆匆扫过信纸,跳过一段又一段的无关事项。她不抬头,说:“这是你今晚第二次提赫敏了。我很感激你没说那个难听词——但她怎么你了?你这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