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轮闻逸就没赢过,台上开始搓碟的时候,桌上的酒就已经空了。
“这回我赢了吧,你这新手保护期也太长了。”闻逸说完,一激动把姜云生面前的那杯酒也喝了。
这一杯下去,人也差不多了。
醉成这个样子,肯定是回不了家了。姜云生正思量着今晚去哪儿,底下坐着的人忽然欢呼了起来。
台子边缘不断有白色的气体冒出来,前排的人都站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在跟台上的歌手们互动。
有节奏的音乐,昏暗的灯光,跟着节奏晃动的人群。
姜云生坐在高处,静静看着底下的人。这是他第一次来到酒吧,也是他第一次听这种节奏感很强的歌。很奇妙,仿佛身体和灵魂都在跟着节奏律动。
台上的女孩儿穿着坠着亮片的短裙,脸上也沾着亮晶晶的东西,十分有活力地在跟台下来互动的人打招呼。
在她身后,乐队的吉他手和DJ还在不停地忙碌着。
这一刻乐曲不再阳春白雪,更不是为了皇室服务的工具,而是像浪朝着人群涌来,再带着众人的欢乐与激情回到歌手的身上。
有中醉生梦死,活在这一刻就好的愉悦。
姜云生很喜欢这个地方,不知不觉间也喝了几杯。
“需要帮忙吗?”看着有些微醺的人,刚下场回到二楼的领唱问了一句。
他注意这两个在二楼摇骰子的人很久了。
姜云生抬头,一个画着浓妆的青年站在身边。
“应该,需要……”
两人把已经喝醉的闻逸抬去了休息室。
青年看着姜云生这反应速度,感觉这人应该也快醉了,“我的公寓就在附近,你们可以在那儿住一晚。”
“我们去客栈,不,酒店就好。”
姜云生不打算再跟不认识的人回家了,仔细想想,应该没哪个好人喜欢往自己家里乱捡人。
“这样……”那人的眸子垂了垂,思量了一会儿,又说,“我帮你把他扶去酒店吧。”
“谢谢。”
这个可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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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房?他跟谁。”
公司,正在看资料的人抬头看向刘秘书。
“闻家那位。”
“闻逸?”颜郁垂眸,藏下了眸中闪过的一丝不悦。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时钟摆件上。
早上七点半。
颜郁沉默了。
“要不要去接一下……”
“他死在外面最好。”颜郁冷声道了一句。
刘秘书闻言,提醒道:“霍总要是知道会不高兴的。”
“麻烦。”颜郁说完,当即放下了手里的资料,换了衣裳往外走。
姜怀野在姜云生的手机里安了定位装置。
颜郁很快找到了这人的位置。
两个男人从电梯出来后,直奔姜云生和闻逸的房间。
刚一进屋,就看见了睡在一张床上的两人。
被子掀开的时候,闻逸满身青青红红的,胸口还带着两个环。
颜郁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边上还没睁开眼的人,就那么被人拎出了被窝。
姜云生困的厉害,脑袋也晕的很,顺势往颜郁怀里一趴,枕着他的肩膀就继续睡了。
事到如今颜郁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人的脑子是真不好使,加上没什么心眼,谁都能把他骗走。不被他骗,也会被别的什么人骗。
想到这儿颜郁看了刘秘书一眼,让他留下来照顾闻逸。
说完就带着姜云生走了。
姜云生好梦正酣,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挪了个地儿。
被放在车后座的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枕在颜郁的腿上。
颜郁垂眸看着他,在看见这人身上没什么可疑的痕迹后,目光不自觉柔和了许多。
这么些年过去,他早已经发现自己对小皇帝的感情不是单纯的恨了。
他所恨的也不过是自己盘算了好了一切,中途却发生变故,叫他大权旁落,拱手把年幼的皇帝送去敌国谈判。
恨他们重逢后相伴多年,自己与一帮人斗来抖去,小皇帝却来问他什么时候能选妃。
他恨朝中古板的大臣,更恨敢轻视大周的仇敌,恨不能踏碎仇人骨,站在他们的尸首上,叫他们全都闭嘴。
颜郁靠在靠背上,闭上了眼。
他并不想跟眼前这个人产生太多感情上的羁绊,所以才会冷言冷语,叫姜云生离他远点儿。可这个人不来找他,又会去找别人。
如此的不甘寂寞,沾花惹草,这让他不能再对姜云生的行动不管不问。
明明之前在大周,也有人向他宫里塞过与小皇帝长得很像的乐伶,那会儿他对每个像姜云生的人都十分厌恶,甚至嗤之以鼻。
可现在他居然对眼前的人,如此关注。
他不明白。
颜郁的手落在姜云生的唇上,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记得姜云生吻自己的时候,唇是软的,牙是硬的。
那是他第一次被人亲,他甚至还没有亲过小皇帝的嘴,就被这个蠢货给亲了。
脑海中回想起刚才闻逸身上的痕迹,掺杂着复杂情思的火再一次出现在眸中。
一想到姜云生用这两片吻过自己的唇,又去触碰别人的身体,身上就躁的厉害。
指腹在思量间向下用了些力,原本泛白的唇被摩的红了几分。
颜郁用手指撬开姜云生的牙关,碰到里面柔软的舌尖。
姜云生被弄的有些不舒服,伸手搭上了颜郁的腕子,脑袋向后靠了靠。
正在出神的人身体微微滞了一滞,原本聚在一处的瞳光,一瞬间漫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