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郁看着比自己聪明些,跟着他,自己肯定不会吃亏的。
“我今天自己调水温了,感觉好难调,你好厉害,一下就调的正合适。”
姜云生的话总是很多,像上了发条的小动物玩具,有劲儿的时候,能一刻不停的说。
颜郁其实不想听姜云生说那么多废话,不过当一个耐心的倾听者,是获取人信任的第一步,他必须得听完。
看着视频里喋喋不休的人,颜郁忍不住走了走神。
他记得小时候小皇帝的话也很多,但是越到长大他的话就越少。每次他跟他说话,这人不是闭嘴就是应付两句了事,真搞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我还听说进了大学以后,能见很多同龄人,我还没写跟那么多像我一样大的人打过交道呢,不知道行不行……”
姜云生还在说话。
颜郁真不知道他哪儿来这么多想说的,失忆了都这么能说,不失忆还了得。
“前几天我在衣帽间发现把筝,你想听吗,想听的话我给你弹……”
“今天不用了,到时间了,我得先出趟门。”颜郁打断了姜云生的话,他想结束这通电话了。
他对听人弹琴没什么兴趣,除非小皇帝活过来,亲自到他房里弹。
“哦,那好吧,你比我忙一些,那等你有空了,我再给你打好吗。”
“好,再见。”
“再见。”
姜云生十分不舍得地挂断了电话。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闷在屋里太寂寞了,才这么想找人说话。
要是家里也有人跟他说话就好了。
姜云生打开手机,看着里面保存的联系人愣了愣。不是说,他有很多朋友吗,怎么都没人给打发消息呢。
姜云生只学会了打电话,联系人里谁是谁都不认得,贸然打过去又对方烦恼,一时不只该如何是好。
就这么想着,卧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姜云生打开门,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
“你是……”
“真失忆了,连我都认不得了。”
青年烫着很时髦的的头发,穿着白色的无袖上衣,长得很是白净。
姜云生顺着他的话说:“确实记不得了。”
这人能进来没被人揽住,家里应该跟姜家交情不浅。
那青年仔仔细细把姜云生打量了一遍,跟他说:“人没事就好,以前的事,忘了其实也没什么。我早该来看你的,但是前几天被我爸抓回去又关了几天,这才来迟了。”
“没关系的,你能来就很好了。”
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人这会儿跑过来,跟雪中送炭是一样的。
“我当然得来,我还想着问你报的哪个学校来着,是不是跟我一个。”
“临大。”
“呀,真跟我一样啊。”那人闻言,脸上登时多了些笑意,他激动地一把抱住了姜云生,“太好了,宝贝儿,以后咱俩就是一个专业了。我回去就跟我爸说,今年夏天一开学我就去上学,不休学了,有你陪我,我好受多了。”
姜云生被这过分亲昵的举动弄得有些懵。
宝贝儿。
好近的称呼,也不知道原身跟他是什么关系。
“对了,你肯定忘记我叫什么了,我叫闻逸。之前咱俩是邻居,后来各自搬走了。”
“闻逸,真好听。”
“好听吧,我舅妈起的。”闻逸说完,看见屋里的筝,走过去伸手拨了两下。
“不愧是花了几十万买的,这小声儿真不赖。”他说完收回了手,跟姜云生道,“你反正这两天出不去,赶紧把考级的曲子练练吧。虽然没什么大用,但是以后上了学,多少能拿出来装装门面。”
闻逸见姜云生目光发空,以为他在床上躺久了,人都躺涣散了,“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姜云生听见这句,眼睛亮了亮,“想,但是……”
闻逸知道他这个但是是怎么回事,这种事他比姜云生懂多了。
“那我陪你坐会儿吧,我买了吃的,咱们可以边吃边说。”闻逸说完,去客厅把东西提了上来。
闷了两天,好不容易见到了差不多大的人,脾气还好,姜云生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闻逸是专门空了时间来芜城的,见姜云生出不去,干脆就在姜家住了两天陪他说话。
闻逸会撒娇会来事,两天时间里把霍宁哄的高高兴兴的。
姜云生有这么个玩伴,很快把颜郁抛到了脑后。
颜郁本以为依着姜云生性格,应该会很快再给自己打过来电话,没想到一连两天那头都没什么动静。
到第三天,颜郁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小云,你的电话。”
“你帮我接吧。”
闻逸听见浴室里的话,直接接了视频。
看到接视频的人不是闻逸,颜郁不由得皱了眉。
“你是……”
“你找小云吗,他在厕所洗澡呢。”
洗澡。
颜郁仔细看了看闻逸所在的位置,感觉这人好像是坐在姜云生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