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勉励多次提醒下,霄礼和战友们互换联系方式后,一一告别,两人前往火车站。
赶走执意要去月台上送行的刘勉励后,霄礼一脸苦笑的站到了检票口,此时的检票口已经停止检票,火车已经开走,他好像没赶上火车。
霄礼刚到的时候,检票口还是开着的,和刘勉励扯皮后再回来,就发现检票口已经关了。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这可如何是好?
一个身姿挺拔的解放军,无助的站在检票口是很吸引人眼球的。
站在霄礼不远出的火车站服务员,看着检票口旁边的人,低着头一动不动,主动走过去询问道:“解放军同志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霄礼把手中小小的火车票递过去,随后说:“我买的是刚才的车次,没赶上火车。”
霄礼手里的火车票是一张硬板式火车票,是中铁第一代火车票,爷爷辈儿那种。
为了节省用纸,火车票的尺寸很小,只有5725毫米,票面上还印有盲文。
别看它小,但其实价格贵的让人咋舌。
服务员仔细看过票后,把票还给霄礼,安慰道:“同志请不要着急,您可以等下一辆车。”
“还需要买票吗?”他现在穷的一批,脸比兜干净,掏了掏上衣口袋,头发都没掏出一根来,如果车票作废重新买票,那就尴尬了。
打电话给部队?对不起,丢不起那人。
他手里这张火车票还是走部队关系买的一张硬卧车票,左上角写着一个“军”字,票价六块七毛钱,是穷鬼霄礼消费不起的价格。
现在这个年代,一毛钱二分钱能买一斤细面了,可想而知六块七毛钱的购买力得有多强。
要不是这次回家的车票部队给报销,兜里没一分钱的霄礼指定买普通车厢最便宜的站票。
“不用买票了,您的票还在有效期之内,没有作废,不过过了今天票就不能用了。”
然后服务员又告诉霄礼:“下一辆开往京市的火车,发车时间是一个小时之后,开往京市的火车每天只有两辆,这次不要再迟到了,否则就真的赶不上火车了,火车票也会跟着作废。”
服务员非常贴心的告诉了霄礼下辆火车的车次,检票时间和检票口。
还能这样操作的吗?
霄礼像个二傻子听的一愣一愣的,非常郑重的道过谢后,终于有时间可以看看五十年代的火车站了。
记忆中的火车站总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全是人,而五十年代的火车站中其实人很少,偌大的车站里除了三三两两出差去外地的同志,就是站在月台上卖吃食的小摊贩。
火车站上还设有母婴候车室,霄礼觉得好奇还在门口看了下,发现里边环境不错,还有为儿童准备的玩具和孩子们休息的床铺,新奇陌生的世界在霄礼年前悄然展开。
检票时间到了,霄礼随着人群走像了传说中的绿皮火车。
火车是传统老式绿皮车,每个车厢外都用白色油漆写着XX车厢,甚至还设有携带孩童旅客乘坐车厢,带小孩的乘客可以选择此车厢,非常人性化。
霄礼的票不是这趟列车的票,这趟列车上并没有他的座位号,所以他直接去了最普通的车厢。
没有座位号,只能站着。
五分钟后,随着“哐当哐当”的声音响起,去往京市的火车终于开动了。
火车开动后一个穿着一身浅蓝色制服的列车员,走到了霄礼旁边对他说道:“同志您好,我是本次列车上的列车员,您的情况车站里的同志已经向我们反映过了。虽然现在车厢的人并不多,但我们还是不好随便让您坐的,希望您能够理解。”
火车开动后,一百多人的车厢只坐了十几个人,车厢中还有很多空余座位没有人坐,不过谁也不能确定下一站会不会有人上车。
列车员说完后,霄礼表示自己理解:“我站着就可以。”
这几年吃的苦,让霄礼变了很多,只是没坐而已,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情看的很重要,有没有座位对他来讲真的无所谓。
见惯了生死,见惯了离别,他变得宽容豁达起来。
最后列车员还是因为霄礼军人的身份把他带到了车厢的2号座上坐了下来。
每个火车上总会已留下3个硬座,3个卧铺票,留给下班的铁路工人,霄礼今天因为身上的那身军装有幸坐了一次。
火车慢慢行驶,在行驶过程旅客渐渐变得多了起来,车厢中气氛变得热闹起来。
“各位乘客你们好,非常感谢你们乘坐本次列车,我们是本次列车的服务人员。”随着几个列车员的到来,车上响起了一阵轻快的音乐。
“现在我们将为各位乘客带来表演,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也希大家能够积极踊跃的参加这次活动,谢谢大家。”
随后,列车员开始组织乘客表演节目,不少有才艺的乘客也会上去唱歌,打快板、说评书,气氛一下就被点燃,大家高兴异常。
尽管大家都是没见过面的陌生人,但因为列车员们组织的活动,让大家迅速活跃起来。
乘客之间没有鸡毛蒜皮的事情,没有家常里短的糟心事关系都比较和谐,彼此唠起嗑来使人感到犹如熟人一般。
唱累了、聊渴了、无聊了,自然会有列车上的服务员提着水壶来来回回给他们供应热水、报纸杂志,没去孩童车厢的孩童还会单独给他们送小人书。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又新奇。
所以,尽管火车速度很慢,霄礼也没有感觉枯燥,甚至有种生活本该如此的感觉。
“您好。”一个列车员手里拿着针线包,走到霄礼身旁,“我看您的纽扣有些松了,请问要帮您缝好吗?”
霄礼是车上唯一的军人,对于他大家都是非常尊重的,列车员们也会时刻关注着他,对于着急提出的要求他们也会尽量满足他。
霄礼愣了一下,顺着列车员的视线看到自己上衣第三颗纽扣松松垮垮的,有些不好意思摆手,“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于是,霄礼在列车员的注视下,磕磕绊绊的缝好了人生中第一颗纽扣。
人们的注视和热情让霄礼非常不自在,面对那些对他散发出热情的人时,他身体紧绷,神情严肃,用极强大的自制力控制着自己,生怕自己给大家带来不必要的伤害。
“本次列车马上就要到达终点京市车站了,请一下车的乘客带好随身携带物品,依次下车。”
列车运行至第三天晚上八点时,到达京市的广播终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