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禾安挑了挑眉,“那看来是不掐啊,但是你想掐我也行的,不用忍着。”
还好这一口呢。
温馨震惊,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郁禾安倒是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手里已经拿着三罐不同香型的蜡,姿态十分自然,就像在超市挑咖啡豆。
“你拿那么多干嘛?”温馨终于忍不住问。
“不是你说要‘实际点’的吗?”他语气理所当然,“反正行李箱还有位置。”
“……你知道它不是拿来点香的吧?”她挑眉。
他看了她一眼,笑得懒洋洋的:“那当然是有它真正的用法。”
两人眼神一对,又是一阵无声的默契笑意。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是个金发中年女性,戴着圆眼镜,语气温和又专业。她拿起那几罐蜡烛时,还微笑着说了句:“Ah, these are our bestsellers. Very safe and quite… playful.(啊,这些是我们的畅销款。非常安全,相当...好玩)”
温馨听懂了“playful”,笑着点了点头。郁禾安也低声说了句:“We’ll enjoy it.”
出了店门,夜色正浓,小镇街灯映得街道斑斑点点。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回到酒店,屋子里只亮着床头那盏暖灯,香薰蜡烛放在桌上,火焰一跳一跳,空气中是淡淡的晚香玉和胡椒木味儿,像是有人贴得很近,却什么都没说。
温馨拿着刚买回来的那本《Intimate Mapping》,随手翻着,翻了一会儿,也没真看进去,只是用指尖一页页拨过去。郁禾安靠在床头,没开口,只侧头看着她的动作。
“倒是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她终于说了一句。
“嗯?”他轻声应了一下。
“不是那种纯涩的问题哎,”她翻到中间一页,“你看这个——‘你觉得我们第一次意识到彼此不只是朋友,是哪一刻?’”
她读出来后,停了下,看了他一眼。
郁禾安没动,只是笑:“你想答?”
她把书一合,扔到一边:“懒得答。”
“你刚才看的那么认真。”他挑眉。
“我认真是因为这本纸质不错。”她狡辩完,打了个哈欠,往后一仰靠在他旁边。
他没说话,歪头看了她几秒,忽然问:“你困了?”
“到也没,”她声音带点懒,“就走了一天现在有点小疲倦。”
“那是种好倦。”
她点点头,偏头靠在他肩膀上:“嗯,有点像做完一场梦醒过来。”
“梦吗?”
温馨斜着看了他一眼:“你把‘梦’去掉也行。”
郁禾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说话,只抬手慢慢地抚过她肩膀,指尖像是不经意地扫过去,擦着她衣服和肌肤之间最薄的一层空气。
“喝多了?”
“我喝酒了?”她懒洋洋地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故意黏着他的骨头缠下去,“你以为靠在你肩膀上就是醉了?”
“我以为是这样的,”他没有躲开,反而抬起手,轻轻拂过她耳后那撮碎发,把她整个人更顺势往自己这边带了点,“那现在呢?”
“现在……”温馨没动,“现在我在想——”
“嗯?”
“——如果我躺倒了,你是不是会自动把灯关了。”
郁禾安低笑了一下:“你可以试试。”
温馨便真的动了,缓缓地后仰,在他身边半躺下来,发丝散开在床单上。她没看他,只望着天花板,嘴角带着点狡黠:“果然没关灯。”
他没应声,只是也慢慢俯身下来,一只手臂撑在她侧边。
两人靠得很近,呼吸交叠着,但谁都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反而都像在等一个不知是谁该先给出的信号。
“不对,先洗澡。”温馨突然推开了郁禾安,猛的坐了起来。
“啊?温馨你真的很破坏氛围。”郁禾安侧躺着,不满的在温馨侧腰上戳了戳。
“哎呀别这么说嘛宝宝,我这不是希望给你最好的体验嘛。”温馨说着,极具暗示性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郁禾安与她对视,没说话,半晌:“好吧,那你摸摸我先。”
“你是小狗吗郁禾安?还要先摸摸?”
“不可以摸吗,哦,那好吧。”郁禾安挪的离温馨远了一毫米,“那你可不要后悔。”
温馨笑着扑过去:“你怎么这么可爱啊郁禾安,我摸摸我摸摸。”
“唉让你摸没让你乱捏!”感觉到温馨的手不老实的捏着,郁禾安头向后仰,倒吸一口凉气。
温馨凑过来在郁禾安嘴上嘬了一口:“洗澡去了。”
说完转身进了浴室。
门合上的那一刻,郁禾安闭上眼,嘴角一点点往上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