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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那天,温馨下了飞机就直奔酒店会场准备预谈环节。
郁禾安也是当晚才飞到,进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是八点。人群间的灯光把他的轮廓压成干净分明的线条,西装衬得他沉稳挺拔。
温馨看着他走近时,心脏仍是轻轻跳了一下。
项目预谈进行得意外顺利,虽然仍是许多正面交锋,但是好在也达成了共识。会后两人没有一起离开,而是隔了一个小时,温馨才收到他的微信:
郁禾安:“酒店楼下那家深夜面馆怎么样?你晚上吃了吗?”
她想了想,回:“吃了泡面。“
不出两分钟,她房门被敲响。
郁禾安拎着一袋小面进来,边摆碗边说:“那就当尝尝味儿好了,我提前查了,这家口碑特别棒。”
两人坐在沙发边上,一人一碗,不太说话,气氛却安静得刚好。
吃完后,温馨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有点太擅长扮演两种身份?”
“什么身份?”他擦了下嘴。
“开会时是城珀资本的郁禾安,压我、问我、试图掐掉所有保护性条款……但下了会场,你就好像又变回我男朋友,还给我送宵夜。”
郁禾安没说话,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温馨,我没有在扮演。”
他抬手碰了碰她的下巴,“这两个身份都对我很重要。”
他继续道:“但是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们两个的职场关系影响到你的判断,我可以退出。”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轻,但眼神却沉着有力,“但你要相信,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把我对你的了解当成软点利用。”
“我知道。”温馨点头。
她不是没想过他们之间的复杂性。但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是真的愿意绕着她打转、步步算计却不舍得伤她的——大概也只有郁禾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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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的项目最终定调,双方代表在协议草案上签下确认。
签完那一刻,郁禾安看着温馨,目光像是穿越了一整场战斗的余震。
“我们这算是双赢吗?”他问。
温馨笑了一下:“算是。”
“那我们今晚能不能只做情侣,不开复盘会?”
“你准备怎么安排‘情侣时间’?”
他意味深长:“我订了套湖景房,嘿嘿。”
温馨:“……”
“你别乱想,”他笑着凑过去,“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看夜景。”
她看着他眼里的坏笑,无奈地推他一把,但也没拒绝。
身后不远处,陈灿和王志远正站在会议室另一侧的落地窗前,目送着那对人影一前一后走出门去。
“你看出来了吗?”陈灿先开口,语气轻描淡写。
王志远没立刻回答,只是收回视线:“你说呢,但我装没看出来。”
“那我是不是也该装?”陈灿笑了笑。
王志远斜睨他一眼,语气不急:“他们敢这么表现出来,就不怕我们知道。”
陈灿耸耸肩,“倒也是,不过我倒不怕他们谈恋爱,年轻人哪有不恋爱的,不影响自己的工作立场就行。”
王志远点了点头:“温馨是我带的,安我的了解,她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职位的事情。”
“我当然看得出来这是个清醒的小姑娘,”陈灿嗓音压低些,“但是二十出头又是温总女儿,我比较担心她会因为恋爱做出一些…”
“我理解你的顾虑,我刚带她的时候,也担心她只想单纯混日子,担心她把接触的一些文件跟外面人说,但是现在我可以给你保证,这孩子不会的。”
“有你这话我也放心了。”
两人沉默了一下,目光又都不约而同地朝着门口望了望,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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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禾安和温馨回到湖景房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房间落地窗外是静静躺着的西湖,灯光在水面被轻风揉碎,像散落一地的金屑。他从冰桶里拿出瓶白葡萄酒,倒进两个杯子里,递给她。
“为这次合作顺利。”他举杯。
温馨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也为我们暂时没分手。”
他笑:“暂时?”
她一挑眉,“你不是说过,要‘勉强过个十年’?”
“我没说‘勉强’!”他将酒杯放下,强调到,“而且那个时间我说的是做…”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温馨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我后悔了,不管怎么说十年都太短了。”他说着,声音低下来,“我们起码得试着走到……没什么好分手的那天。”
温馨喉头轻动,没说话。
窗外风吹过湖面,房间里只剩细微的酒液晃动声,和两人彼此靠近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