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听澜神色微微一滞，片刻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语调平静：“嗯。”

谢星眠观察着他的神色，道：“我以为你很喜欢他。”

夜风吹起他耳边的碎发，眼底的光芒平静得不像是在撒谎。

“那是以前了。”他轻声道。

谢星眠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唇角微微弯起，没有再说话。

......

叶听澜站在别墅门前，看着那扇熟悉的门缓缓打开，暖黄色的灯光从玄关倾泻而出，将夜色割裂出一方温暖的世界。

他的父亲沈敬庭，就站在门口，身影被灯光勾勒得格外清晰。他身上依旧是惯常的西装，神情沉稳而克制，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隐约的关切。

叶听澜垂下眼，神色复杂。

他对父亲的感情，说不清是敬重还是抗拒。

从小到大，他从未逼迫他做任何事，也不曾将他当作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就算当初他执意喜欢顾知然，他也只是淡淡地说：“你喜欢就好。”

哪怕那时所有人都觉得顾知然配不上他，他也没有阻拦。

可叶听澜始终无法真正亲近他。

他无法接受，母亲去世后，他还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哪怕他做得隐秘，不曾带回家，也从未在他面前提起，他依旧敏锐地察觉到了那种背叛的痕迹。

·

他不是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如何评价他的父亲——商界沉稳低调的传奇人物，冷静果断，雷厉风行，却唯独对自己的儿子温和包容。

他知道，他对他是真的好，甚至比许多豪门父亲更宽容，可他却无法释怀。

他始终克制着与他的关系，不亲近，也不对抗，只是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距离。

叶敬庭看着他，眉心微微皱起，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但并未直接询问，而是淡声道：“这么晚了，吃过饭了吗？”

叶听澜回过神，点了点头，声音轻缓：“吃过了。”

叶敬庭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道：“早点休息。”

叶敬庭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叶听澜身后那辆黑色轿车上。

谢星眠步伐从容，黑色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苍白修长的手腕。夜色下，他的神情依旧温和清冷，落下一道沉静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