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再怎么说让她这种又弱又笨的人住这里还是……青年一边思考,一边思索着抬眼。
中原中也视线越过她落在身后那栋即使现在马上搬到镭钵街也能完美融入的寒酸建筑上。抿着的嘴唇充分表现了他现在微妙的不悦。
“要不要我给后勤部打个电话……”他迟疑着看向花理。
“虽然我也很不乐意……但是没办法了,中也前辈。”花理倒是看起来接受度更高一些,轻巧地跳下车,摘下头盔,“我猜应该是和工资匹配过后安排的经济型……也算是企业的最优安排吧。”
“最优解……嗤。”中原中也对此表示不屑,“我只知道还不至于待遇差到要你住这。如果你想换个地方住……”
“我真的没钱了。”花理果断拒绝。
“…听人把话说完啊小鬼!”中原中也像是有些头痛的也摘下了头盔,揉了揉额角。他犹豫片刻,终于咕哝着说出口。
“差得那部分我帮你补上好了。”他飞快地接道,似乎是在澄清些什么“……一开始带我的人也是红叶姐,姑且算是一个团体的吧。”
花理稍微有些心动,但总觉得不合适。她刚要开口,身后传来刚刚看见的那只大老鼠啃食垃圾袋的声音,她回过头和老鼠绿豆大的泛着幽光的眼睛对视。
“吱吱。”
……花理又马上飞快地转过头。这次没了任何犹豫。
“真的可以吗谢谢你您真是大好人我会一辈子追随你的中原前辈!”她语速超快地说,像是害怕对方反悔一样立马给他一鞠躬。
“……啧。应得真快啊。”中原中也挑眉,倒是没对花理的反应作出什么评价,只是轻轻哼笑了一声。他脚尖踢了踢一旁的碎石,石头朝花理刚刚看到的老鼠飞过去。将其砸到地上。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嘛。”花理眨了眨眼,“不过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夜风拂过她的脸颊,花理尽量真诚地看向中原中也。青年挑了挑眉,璀璨的蓝眸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哦?怎么报答?”中原中也一只手还搭在车把上,手指轻敲着车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花理没想到心里老实善良的前辈会这么问,微微睁大眼睛思考了片刻:
“……总之就是,在我做强做大之后让您吃香喝辣什么的……”她没什么自信含糊地回答,把头盔递回给中原中也,一边飞快地转移话题:
“谢谢您送我回来,您回去路上小心。”
中也盯着那顶被她递过来的头盔,似乎还能感觉到有些被人佩戴过的余温,又扫了眼她强装镇定的脸,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头盔随手丢到前面,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上去。明天我让后勤部把新住址发你。”
“知道了,谢谢前辈。”
花理利索地应声,转身走进楼道。直到外面的引擎声彻底消失在街尾,她才长长吁出一口。
应付这位敏锐的重力使前辈也好麻烦……花理苦着脸想。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应付一晚好了。
楼道里灯光线昏暗,还间接传来滋滋的电流声,昏暗的光线下是浓重的潮湿霉味。她摸索着爬上吱呀作响的楼梯,打开门——
自己那个仅能塞进一张床和一个小桌板的房间映入她眼帘。
如果她没有因为vr这种并不损伤眼睛的游戏突然之间得了近视的话,她绝对、绝对在床和墙壁的缝隙里——
看到了一只双马尾晃动的触须。
花理:“……”
她砰的一下又关上门。靠在门边捂住脸蹲下。
“……我绝对不要进去。”花理没什么感情、甚至可能已经失去思维般棒读,“我不进去。”
「……」系统默默地冒出来,「您要是不想进去,我们就去做任务吧。」
系统一边说,一边给花理弹出了一堆任务弹窗:
「检测到主线任务·其一【登录日志修复工程】已开启!」
「描述:在遗忘的记忆中,你曾见证;在重启的世界中,你将遗忘。」
「地点定位:Loading……」
(加载完毕)[坐标生成]
点击追踪→指引开启
花理果断道:“走。我们出门!”
横滨是座发展一般的港口城市,但因为其「三权分立」的特性,夜晚也并没有多少人得以安眠。
窗外,城市的光点模糊一片映照于海面之上。深夜的横滨并未完全沉睡。远处主干道上依旧有车灯流动的声响,近处僻静的小巷里偶尔传来醉汉含糊的嘟囔或野猫的嚎叫。
花理看着系统标出来七扭八歪不知通向何处的路线,被太宰治坑过的记忆浮上来:
“……看起来很偏,不会有危险吧……”
「……」系统卡了卡,闪烁了几下,最终只憋出来一句,「加油啊,异能很弱的玩家小姐。」
花理贴着建筑物的墙边移动,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意识里那个箭头如同一盏看不见的探照灯,指引着她不断穿行。
凉风吹在脸上,带着深夜的寒意和冷清。花理打了个寒颤,抱住胳膊。她拉高了外套的领子,尽量蜷缩起身体。
七拐八绕,穿过错综复杂的小巷,箭头最终指向了一条在贫民区中相对干净的街道。街道两旁多是二三层楼高的西式小建筑,挂着各色招牌。理发店、小酒馆、电器行……在午夜时分都大门紧闭,漆黑一片。
只有一家不同。
在街道尽头立着一座毫不起眼的、仿佛随时会被周边建筑吞噬的两层小楼。
它没有显眼的招牌,只在门口挂着一盏光线异常幽暗的壁灯,勉强照亮了下面一块同样黯淡的黑色竖匾。
“影灯馆”。
「已解锁主线前置线索点——地下诊所·影灯馆」
「关联信息:森鸥外」
「主线【登录日志修复工程】已收录」
「——瓦尔普吉斯之夜。」
——等一下、系统让她找的这是……
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