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时光酿暖与余波渐平
秋意渐浓时,苏州园林的海棠树开始落叶,金黄的叶片铺在青石板路上,踩上去沙沙作响。念微已经能牵着林微的手,在院子里追着落叶跑了,偶尔还会捡起最完整的一片,举到林微面前,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像小扇子。”
林微弯腰接过叶子,夹进给孩子读的绘本里。这是她特意准备的“自然日记”,里面夹着春天的花瓣、夏天的蝉蜕、秋天的落叶,还有念微画的歪扭小恐龙。孩子每次翻到这本日记,都会指着自己画的恐龙,咯咯地笑。
沈琛把大部分工作都挪到了家里处理,书房就在客厅隔壁,隔着一扇雕花木门,能听见林微给念微讲故事的声音。有时他抬起头,透过木格窗,能看到母子俩坐在廊下,念微趴在林微腿上,小手揪着她的衣角,林微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轻轻拂过午后的阳光。
“爸爸,画!”一天下午,念微拿着蜡笔,突然跑到沈琛的书房门口,举着画纸要他看。纸上是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一个高的,一个中等的,一个矮的,都画着笑脸,旁边还有棵树,树上画满了红色的圈圈。
“这是……我们一家人?”沈琛放下笔,心里涌上一股热流。
念微点点头,指着最高的小人:“爸爸。”指着中等的:“妈妈。”最后指着最矮的:“念微。”然后又指着树上的圈圈,“果果,甜。”
沈琛的眼眶瞬间红了。这是孩子第一次主动画出“一家人”,也是第一次把自己和他们紧紧连在一起。他蹲下来,接过画纸,认真地说:“画得真好,我们念微是小画家。”
念微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往沈琛怀里钻了钻,小脑袋蹭着他的脖子。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沈琛愣了一下,随即紧紧回抱住他,心里又酸又软——那个曾经见了他就躲的孩子,终于愿意主动靠近了。
林微的“福星”名声,在街坊邻里间越传越广。小区门口开杂货铺的刘叔,之前总抱怨生意冷清,林微偶尔去买东西时,随口说“门口摆两盆向日葵,看着热闹”,刘叔半信半疑地试了,没过几天,就笑着跟林微说:“真怪了,自从摆了花,来买东西的人都多了!”
住在对门的陈奶奶,孙子要考大学,天天愁得睡不着觉。林微送了她一盆自己养的文昌竹,说“图个吉利”,结果那孩子高考超常发挥,考上了心仪的学校。陈奶奶提着一篮自己做的糕点来道谢,拉着林微的手说:“丫头,你这福星的名号,真是一点不假!”
连之前对林微颇有微词的沈家长辈,也渐渐改变了态度。沈琛的姑姑来看望念微时,见孩子不仅能主动喊“姑婆”,还会把自己的糖果分给她吃,惊讶得合不拢嘴:“这孩子变化也太大了,以前见了人就躲,现在跟小太阳似的。”她看向林微,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微微啊,辛苦你了。”
林微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她知道,所谓的“福星”,不过是用心对待生活的回报。她对身边的人好,对孩子耐心,生活便也回馈给她温暖和善意,像酿酒一样,时光越久,滋味越醇。
这天,沈琛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沈念安在实验室晕倒了,让家属赶紧过去。林微一听就急了,抱着念微就跟着沈琛往医院赶。路上,念微似乎察觉到气氛紧张,小手紧紧攥着林微的手指,小声说:“哥哥,没事。”
到了医院,才知道沈念安是因为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研究芯片的彻底破解方法,体力不支才晕倒的。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