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慵懒地倚在别墅露台的雕花栏杆上，指尖轻抚着骨瓷咖啡杯的边缘。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落，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

“清歌。”

沈母端着茶点走过来，丝绸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尝尝妈妈新烤的马卡龙。”

沈清歌头也不回，只是漫不经心地搅动着咖啡：“放那儿吧。”

沈母将点心盘放在茶几上，犹豫片刻后轻声道：“妈妈这些年...欠你太多了。”

“哦？”

沈清歌终于转过身，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冷笑，“现在才想起来？”

“江家那边...”

沈母深吸一口气，“既然你喜欢江昼，那就嫁给他。”

沈清歌的动作顿住了。

她缓缓放下咖啡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是吗？”

“许家已经和江明谈妥了。”

沈母走近几步，伸手想整理女儿的发丝，却被她偏头躲开，“联姻对两家都有好处。你不是很喜欢那个男孩吗？”

沈清歌突然笑出声，那笑声却冷得像冰：“喜欢？”

她站起身，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我只是觉得...抢走宋宜之最珍贵的东西，一定很有趣。”

露台外，几只白鸽扑棱着翅膀飞过。

沈母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手中的丝帕被攥得皱皱巴巴。

楼下花园里，园丁正在修剪玫瑰，鲜红的花瓣散落一地，像极了破碎的心。

沈清歌回到房间，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响。

她缓步走向那面贴满照片的墙，指尖轻轻抚过每一张江昼的侧脸——他在篮球场跃起投篮的瞬间，他在音乐室低头调弦的模样，他站在校门口等宋宜之时的温柔笑意...

每一张照片都被精心裁剪过，将画面中的宋宜之彻底剔除。

她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号码，简短地发了条消息：“见一面？”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表情映得晦暗不明。

窗外，暮色渐渐笼罩了整座城市，远处霓虹灯开始一盏盏亮起，像是无数窥探的眼睛。

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瓶香水轻轻喷洒在手腕上。

香根草与白麝香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这是江昼最常使用的味道。

手机震动了一下，宋临川的回复简洁明了：「老地方，八点。」

沈清歌对着镜子勾起唇角，镜中的女孩笑得甜美又危险。

“很快...”她轻声自语，“就都是我的了。”

楼下，佣人正在准备晚餐，餐具碰撞的声音隐约传来。

沈清歌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转身走向衣帽间，精心挑选起今晚要穿的裙子。

高级空中餐厅的玻璃幕墙外，整座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流淌。

沈清歌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敲击着水晶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久不见。”

宋临川在她对面落座，西装革履的模样与当年判若两人。

他示意侍者开了一瓶82年的拉菲，“你更漂亮了。”

沈清歌红唇微扬，却不接话。

她翻开菜单，纤细的手指在法文菜名间流连：“听说这里的鹅肝配黑松露不错。”

“两份。”宋临川直接替她做了决定，又加了道香煎鳕鱼。

侍者躬身退下后，他忽然倾身向前，“听说江家要和沈家联姻？”

沈清歌慢条斯理地抿了口红酒，酒液在她唇上留下一抹艳色：“消息真灵通。”

她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画着圈，“不过...你更关心的是宋宜之吧？”

宋临川眼神一暗，指节骤然收紧：“那个私生女，也配姓宋？”

窗外一架飞机掠过，引擎的轰鸣声震得玻璃微微颤动。

沈清歌借着这个空档，细细打量着对面男人眼中翻涌的恨意——那正是她最欣赏的艺术品。

“我可以帮你。”她突然说。

“条件？”

沈清歌轻笑出声，涂着蔻丹的指甲轻轻划过宋临川的手背：“我要江昼。至于宋宜之...”她压低声音，“随你处置。”

侍者恰在此时送上前菜。

松露的香气在两人之间弥漫，却掩不住这场交易的血腥味。

宋临川切着盘中的鹅肝，刀叉碰撞声里，他抬眼与沈清歌对视：“合作愉快。”

沈清歌举起酒杯，水晶杯折射的光影在她脸上投下诡谲的纹路。

电梯门缓缓打开，宋临川和沈清歌正要踏入，却与鹿昭星和她的父亲迎面相遇。

空气瞬间凝固。

“鹿叔叔好。”

沈清歌率先打破沉默，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鹿昭星手中的文件袋。

鹿父热情地打招呼：“清歌也来吃饭啊？”

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昭星，怎么不打招呼？”

鹿昭星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沈同学。”

她的目光躲闪着，不敢与宋临川对视。

电梯开始下行，镜面墙壁映出四人各异的神色——宋临川的漫不经心，沈清歌的优雅从容，鹿父的和蔼可亲，以及鹿昭星掩不住的紧张。

“昭星最近在忙什么？”

沈清歌突然开口，声音甜得像蜜，“好久没在琴房见到你了。”

“在、在帮爸爸整理一些资料。”鹿昭星将文件袋往身后藏了藏。

宋临川轻笑一声：“鹿小姐看起来很紧张啊。”

“我...我只是有点恐高。”

鹿昭星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后背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电梯停在35层，沈清歌挽着宋临川优雅离去。

转身前，她冲鹿昭星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小心哦。

电梯门再次关上，鹿昭星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手心全是冷汗。

鹿父关切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事。”

她勉强笑了笑，攥着文件袋的指节已经泛白。

电梯抵达一楼，她快步走出电梯，颤抖着摸出手机，给宋宜之发了条消息：出大事了...

宋宜之正伏在书桌前修改乐谱，手机突然在桌面上震动个不停。

她皱眉瞥了一眼，鹿昭星接连发来的消息让她的手指骤然僵在半空——

「我遇到了沈清歌和宋临川」

「沈清歌和宋临川在密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