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轻轻瘫坐在地上,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昂贵的裙子也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她突然想起宋宜之曾经对她说过的话:“欺负别人的人,终有一天会付出代价。”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雨滴敲打在玻璃上,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海城的夏天来得突然又热烈。
阳光穿透梧桐树叶,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蝉鸣声此起彼伏地宣告着季节的更替。
这天清晨,江昼正在厨房煮咖啡,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挑:“崔姨?”
“小昼啊,”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我下午的飞机降落,晚上就能到家了。”
江昼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嗯,路上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后,他站在落地窗前发了会儿呆,才慢悠悠地上楼去找宋宜之。
推开琴房门时,宋宜之正在弹奏一首轻快的练习曲,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崔姨要回来了。”
江昼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
宋宜之的手指停在琴键上,转过头看他:“怎么?崔姨回来你不高兴?”
江昼走过来,一屁股坐在琴凳上,琴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伸手按下一个低音键,闷闷地说:“这样就没有二人世界了。”
宋宜之耳尖一热,伸手就要推开他:“胡说什么...”
话没说完,江昼突然转身将她困在琴凳和自己之间。
钢琴发出一声不和谐的嗡鸣,他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难道不是吗?”
“江昼!”
宋宜之红着脸打断他,“崔姨只是回来工作,又不是...”
“又不是什么?”
江昼坏笑着凑近,“又不是来监视我们的?”
他大笑着躲开她砸过来的琴谱,却在门口突然转身,眼神温柔:“说真的,我会想这段日子的。”他指了指两人之间的空气,“就我们两个的时候。”
阳光穿过他的发梢,在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宋宜之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空气中弥漫着巧克力蛋糕的香甜。
她正专注地给蛋糕抹奶油,突然感觉虎口一凉——江昼不知何时蘸了巧克力酱抹在她手上。
“你...”她下意识舔掉手背上的酱料,抬头瞪他。
江昼眼神一暗,突然抓住她手腕,“…这里还有。”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腕骨,那里确实还沾着一点巧克力。
还没等她反应,江昼已经低头含住她的指尖。
温热的触感让宋宜之浑身一颤,耳尖瞬间红透。
“叮——”
烤箱计时器突然响起,打破了暧昧的气氛。
宋宜之慌忙抽回手:“蛋、蛋糕好了...”她转身去取烤盘,却没看见江昼得逞的笑容。
当她端着蛋糕走进客厅时,整个人愣在原地——房间里摆满了白色满天星和香槟玫瑰,茶几上还放着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
江昼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宋宜之,”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这次是认真的向你表白。”
他转过她的身子,单膝跪地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音符造型戒指。
“不是求婚,”他笑着看她惊慌的表情,“是定情。”
阳光透过纱帘,在戒指上跳跃着细碎的光。
宋宜之看着眼前这个总是嬉皮笑脸的少年,此刻却认真得让她心尖发颤。
“我...”
“先别急着回答,”江昼把戒指戴在她中指上,“蛋糕要凉了。”
他起身吻了吻她沾着奶油的指尖:“现在,我们可以继续刚才的事了?“”
宋宜之红着脸踹他一脚,却被他笑着搂进怀里。
巧克力蛋糕的甜香和玫瑰的芬芳交织在一起,就像这个夏天的味道——甜蜜得让人沉醉。
宋宜之低头看着手指上的音符戒指,突然紧张地抓住江昼的衣袖:“要是被崔姨发现了怎么办?”
江昼笑着在她鼻尖上抹了团奶油:“那我们就偷偷的谈。”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像地下党接头一样,多刺激。”
“你!”
宋宜之正要发作,却见江昼已经溜到窗台边,正拿着喷壶给那盆多肉浇水。
“你看,”
他轻轻碰了碰多肉肥厚的叶片,阳光透过水滴折射出细碎的光,“你和它,都被我养得好好的。”
宋宜之愣在原地。
没想到在江昼的照料下,它不仅活了下来,还冒出了好几颗小崽。
就像她自己,不知不觉间,也被这个少年用温柔和耐心,一点点治愈了所有伤痕。
她走过去,看着窗台上生机勃勃的植物,又看看身边笑容明亮的少年,突然伸手在他脸上也抹了道奶油:“那你要负责到底。”
江昼怔了怔,随即笑弯了眼睛,轻声道:“遵命,我的刺猬小姐。”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多肉叶片上的水珠轻轻滚落。
宋宜之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突然说道:“你陪我做一万次摩天轮,我就答应和你在一起。”
江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握着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谁都知道他恐高,光是站在高处都会腿软,更别说坐摩天轮了。
“好啊,”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却异常坚定,“那就一万次。”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咯?毕竟,一万次摩天轮,一辈子都做不完。”
宋宜之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
她意识到,这个总是嬉皮笑脸的少年,在关于她的事情上,从来都是认真的。
“笨蛋...”
她小声嘟囔着,眼眶却有些发热,“谁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江昼笑着将她拉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晚了,已经答应了。从今天开始,每周都要陪我的刺猬小姐坐一次摩天轮,直到我们都变成白发苍苍的老爷爷老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