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琳琳先是一惊,反应过来后满眼欢喜的就想上前,可才抬腿就被姜嶷拉住。
谢琳琳刚被拉到墙边,木门再次被人从外推开,村长带着几名穿着喜服的妇女进屋,女人们看见傅屿南静坐在圈椅里都面面相觑,她们大多数人从小替村里先逝的姑娘们准备婚礼,被选中的男人们绝大多数都是不愿的,性子再怎么沉稳的人历经礼俗时都会像变了个人般狂躁怨恨。
村长收回打量傅屿南的视线,往旁边让了一步,两个穿着红衣的花季少女端着被红包包裹的托盘上前,托盘里有一套长嘴酒壶,端托盘的少女将东西放在傅屿南手边的方桌上后退到半边,另一名少女动作优雅的给空杯中倒满清酒,“郎君请。”
傅屿南神色平稳的抬起酒杯一饮而尽,门边站着的喜娘们见了都眉开眼笑起来:“好,真好。”
为首的喜娘捏着喜帕摇曳着身姿朝着傅屿南走去,她给村长打了一个手势后,村长带着其余人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新郎官和她两人。
喜娘朝着傅屿南伸出手,可还没碰上傅屿南的脸,就对上一双古井无波般毫无情绪的眼眸。
喜娘被傅屿南盯得有些发毛,可也不再执着上手摩挲评估新郎官的面貌,视线落在傅屿南手边的空酒杯上,她笑嘻嘻的开口,“郎君等会可就有福了,村志记载连华天女可是一等一的绝色美人。”
美人?
姜嶷强忍住有些想要翻白眼的冲动,那连华天女无论多好看,多风华绝代,可如今都只是一具干瘪发皱的僵尸,哪来有福之说?
再说了村志这种东西不就跟史书一样吗?由人撰写带有主观色彩,美不美的全凭书写者心情。绝世美人昭君可也没逃过毛延寿的墨笔。
喜娘对着傅屿南大致说了一遍等会拜天地的流程,姜嶷和谢琳琳在墙壁听得津津有味,喜娘离开时来两人竟觉得还有几分犹豫未尽的感觉。谢琳琳目送着喜娘出门,姜嶷环臂看着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当事人。
不知为何,姜嶷突然不是那么想现身了。
傅屿南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过镇静,颇让姜嶷好奇他接下来会如何应对。
有这种吃瓜看戏想法的显然不只有姜嶷一人,中央大厅里议论纷纷。
——“我去,你看傅屿南那副不关己的样子,他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
——“淡定淡定,人家都不着急,你在这喊什么?这不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吗?哈哈哈.....”
——“下午他仅凭阿雅祈福仪式的咒语和密室墙上壁画就能推出大致的游戏主线背景,你还如此轻易的给他下定义?”
——“咦,姜嶷和谢琳琳这么还不现身?难道真和周济组队了?”
——“是啊,怎么还不现身,他们两方凑在一起简单梳理应该就能得出全部背景完成任务了呀!”
——“你们看姜嶷那副优哉游哉的模样,丫的,我好想送把瓜子进去给他!”
木门隔音不好,喜娘们退出房间后指挥着村民们检查起喜堂的布置来,外面的热闹和卧房的静谧完全是两方不同的天地。
傅屿将口中的酒吐到了一旁的兰花盆里,用手擦去嘴角的水渍,“还不出来?”
对面墙边的两人闻言对视了一眼。
姜嶷在原地纹丝不动,谢琳琳心中一惊,环顾一圈后确定傅屿南这话就是对他们说的,有些按耐不住性子想要现身,可又怕姜嶷有别的计划,忙用眼神请示身边的人。
“......”姜嶷默念口诀,身形慢慢显现,他不紧不慢的走到傅屿南身边的圈椅里坐下,“正好隐身符的时限到了。”
“傅哥,你这么知道我们来了?”谢琳琳心虚的扭头看了好几眼外面,生怕有人突然进来将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不知道,随口胡诌的,谁料你们真的信了。”傅屿南的手搭在实木方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扣响桌面。
“你的剧情进度比我们还多百分之十,能分享吗?”姜嶷开门见山,话说得格外直白,但他的语气又实在不像跟人商量,很容易给人一种‘爱说说,不说拉倒’的不在乎感。
傅屿南看向他,“我知道有一个地方能让任务直接完成。”
姜嶷嘴角微微上扬,笑着问道:“所以呢?”
两人无头无脑的对话听得谢琳琳再次懵圈。
“我会画隐身符,一定程度上不受系统积分限制,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翻找。”姜嶷顿了顿,眉眼弯弯,用一种十分平和温柔的语气将傅屿南即将可能面临的死亡威胁说了出来,“先不说你受系统积分限制,现在你就是想走出这道门都难吧?”
谢琳琳那不太灵光的脑子终于转过了一些弯,她神色复杂,实在看不明白眼前这两人到底是想玩什么花样,怎么就突然针锋相对起来了呢?
“随你。”傅屿南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