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琳琳不可置信的缩回头,脸红心跳就要拉着姜嶷离开,可姜嶷却巍然不动的立在窗户旁。
谢琳琳抬头满脸通红的看向姜嶷,只见他面色平静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嶷回想过后越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抬脚朝着那天撞到小女孩的地方走去,姜嶷脚步急切,谢琳琳小跑着跟上,忙问姜嶷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暂时还不确定,我现在需要去验证一下。”
谢琳琳闻言闭上了嘴跟在姜嶷身后,两人顺着屋子的土墙往前走,脚刚踏上了小路,姜嶷却一个急刹停着了脚步。
谢琳琳一头撞到姜嶷后背上,一脸懵的从姜嶷的身后探出头往前望,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正提着两只竹篮往他们身边这户人家近,竹篮里装满了瓜果蔬菜,青年脚下沾满了稀泥黄土,想必是才从地里回来。
姜嶷的视线随着青年进屋变得深邃,他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拉着谢琳琳小跑着回到刚才可以看清屋内情况的窗沿下。
只见青年将提着的竹篮放到灶台上后哼着小曲推门进屋,谢琳琳看来一眼吱吱呀呀的床板,又看了一眼门外窗纸上的剪影,连呼吸的都停滞了。
姜嶷察觉到谢琳琳的紧张,偏头看了一眼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压低声音道:“你紧张什么?”
谢琳琳:“......”
是啊?
她紧张什么?
不过屋内这两人一看就不是正常的关系,哪有夫妻之间相差四五十岁的?
青年推门进屋,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声音大得在屋子里回荡,谢琳琳的视线下意识转向那张被灰布床帘遮挡的木床,本来以为会看到床上的人惊慌失措的场面,却不想老头和女人竟然像没有听到一般接着进行未完成的事。
青年的视线落在床边的两双布鞋上,他十分淡定的上前掀开帘子,一白一黑两具躯体覆在一起,谢琳琳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刺眼到,连忙避开视线。姜嶷看着青年脱鞋也跟着上床,心中的猜想也确定了八分。
“你来了?”老头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来人,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
青年:“来了。强叔,叶二嫂肚子里刚怀上的那个孩子是你的吧?”
老人闷哼一声过后没了声音,过了半晌才又开口,语气里的自豪和骄傲不掩丝毫:“村里的巫医已经看过了,那还有假?”
青年将女人拽到自己身下,督了一眼旁边浑身干瘪,半截身子即将入土的人,扯了扯嘴角阴阳怪气的道:“强叔的身体可真是厉害,加上叶二嫂肚子里的,今年总共有七个了吧?”
老人扫了一眼激烈的两人,“是七个,行了,我先出去做饭,你们完事后便出来吃饭吧。”
随着老人关门离开,屋子里的声音愈发变大,先前好似温和的男人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般,面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狰狞的神色,对着身下的女人扬起手狠狠的落下,“我厉害还是他厉害?啊!说啊!说!”
女人的抽泣声和求饶声从帘子里传来,姜嶷面无表情的拉着一脸排斥的谢琳琳离开。
谢琳琳捂着嘴,扶着一堵墙干呕,姜嶷从口袋中摸出一张纸巾递过去,谢琳琳接过缓了好久才道谢:“谢谢。”
姜嶷:“好些了吗?”
谢琳琳叉着腰直起身来,心中的恶心感消退不少,但刚才那人的对话迟迟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谢琳琳急切需要转移注意力,“哥哥,能说说你发现的问题吗?”
姜嶷淡然的道:“嗯,我们边走边说。”
村里小路上上随处可见的红布包随着傅屿南被带走已经消失,姜嶷看了一眼村北祠堂方向,又淡淡收回视线:“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从小树林回来,刚发现红布包是遇上的那几个小孩吗?”
谢琳琳一怔,恍然大悟,“刚才屋子里的那个女人是那天撞到哥哥你的那个小女孩的母亲?”
“对,就是她。”姜嶷缓声把自己所看到的全部说出来,“那天她抱着小女孩进了一户人家院子,门口有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从他手里接过了孩子,若是我没看错听错的话,我确定那个孩子唤那个男人为父亲。”
“父亲?”谢琳琳感觉三观正在被瓦解,“照哥哥你这么说,今天这个女人跟好几个男人都有......关系?”谢琳琳斟酌了一下用词。
姜嶷看向他:“结合刚才的所见所闻,应该是的。”
谢琳琳:“......可即便是那个女人长袖善舞也并不让人觉得吃惊,真正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另外一个严重的问题。”
姜嶷淡淡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为什么这些男人的关系会那么融洽。”
谢琳琳点头:“对。从刚才的对话中来看,这些男人竟然都默许此事,又或者说对于此事持一种支持的态度。”
谢琳琳挠头,想了想又道,“看这些村民的穿着,这个世界的设定应该是封建古代,按照常理来说古代不应该是一夫多妻制度吗?即使是母系社会,那也是多个男人侍奉一个女人,可真若是这样的话,刚才那男人怎么可能动辄对女人打骂?”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姜嶷不紧不慢,似乎并不急于知道答案,“无论是母系社会还是父系社会的规则,都无法用来解释那个女人的处境。父系社会以男子为尊,女子被三纲五常所束缚,若是发现妻子有出轨情况,定是要处以极刑的。而母系社会遵循‘无父无夫’,男子地位低下以女子为尊,刚才那男人怎么可能如此粗俗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