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潇声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
白玉生这个时候凑近脑袋,也有些意外:“对啊,你怎么知道的?我还没跟你讲呢。”
宋明初把肩上没有抖下来的雪拍掉,脚下出现一小块潮湿的水渍,全是靴子上踩的雪。
“这几天我进货的时候听到了,多扬县的人说——”宋明初拉长尾音,有意留钩子。
“说什么?”宋潇声和白玉生果不其然被他的钩子勾住了,两个人都在问,显然很关注这个答案。
“说,下丘开了一个月梭坊,”宋明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没有要吊人胃口的意思,“里面的那个女掌柜,要买布料开设培训,给小孩儿练手,叫我们都注意点,省的把布料卖出去给糟蹋了。”
“就这?”白玉生不可置信,“就因为这大家都不卖?这哪说的通?都不挣钱了?”
宋明初耸耸肩,“我听到的只有这些。”
他往里面走了两步,没把心里想的说出来。
这世上哪有人嫌钱挣得多了,他总觉得背后有人有意在阻止,但为什么没人跟他说?是知道了他是宋潇声的哥吗?
宋明初摸了下后脑勺,侧身道:"想买我的布料?"
宋潇声没想到宋明初这么直接,嘴里的措辞滚了一圈又咽下去,道:“有这个想法。”
“行啊,年后给你把料子拖过来。”宋明初答应的很爽快。
宋潇声眸子微微瞪大,诧异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哥,你不再想想吗?”
“你是我妹,我想什么?”宋明初挑眉,边走边道,“行了,吹死我了,进去吃饭。”
宋潇声立马跟上去,有种带沈淮竹见家长的恐惧:“王爷在里面……”
宋明初回头看他,“所以呢?”
宋潇声站在原地,回头看看白玉生,轮椅在身后发出轻响:“我说什么,你没说你怎么知道?”
宋潇声眨眨眼,把白玉生的轮椅推动,紧紧跟在宋明初后面,生怕自己漏了一点两个人就产生冲突了,毕竟他当初来王府差点把自己拽回去了。
白玉生感受到了,“瞧把你急的,你哥好歹也是在京城待过的人,哪那么不知道分寸。”
“话是这么说……” 宋潇声动作更快了,宋明初前脚刚进房间,她们屁股后面就跟上了。
宋明初简单的和屋子里的人打了个招呼,坐下了。
沈淮竹望着宋潇声冻红的手,很快又移开视线。
因为王嬷嬷在,屋里也没有冷起来,沈淮竹和宋明初都不是会说话的,一顿年夜饭下来只有王嬷嬷和白玉生在讲话。
宋潇声坐在一旁,还是觉得这饭吃的太诡异了。
饭后收拾了桌子,宋潇声和沈淮竹一起回王府了。
王嬷嬷说沈淮竹的寝室收拾了,还没有点炉子,正要点的时候被沈淮竹拦下了。
“我明天就走,不用准备了,”沈淮竹看着宋潇声。“我在你寝室睡。”
“啊……哦。”宋潇声没反应过来,怎么忽然和她一起睡了,随后立马想起了枕头底下还压着些东西,拦住正要进去的沈淮竹,“王爷!我屋子比较乱,先收拾一下。”
“王嬷嬷没收拾吗?”沈淮竹不轻不重问道。
“王嬷嬷她……”宋潇声挡在门口,自从写了休书之后她便没让王嬷嬷收拾,见此只好不让沈淮竹进去,眼睛乱瞟,“她早上收拾的,我下午弄乱的。”
“你下午不在月梭坊么?”沈淮竹没有要强行进入的意思,而是看着宋潇声淡声问道,不夹杂任何质疑的语气,只是一个陈述的句子。
宋潇声轻快地吸入一口气,半天脑子没想出来说什么,“……好吧。”
转过身推开门,入眼是干净整洁的厢房。
沈淮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乱。”
宋潇声没做声,将雕窗的缝推的大了一些,一直留意沈淮竹的动向。
好在沈淮竹是真的累了,没说其他的东西,很快便睡了,宋潇声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渐渐睡去了。
砚熙王府的除夕夜总是十分寂静,只能听见很缥缈的烟花声,那是江南街传来的,距离太远,在屋子里几乎听不见。
黑夜里沈淮竹睁开眼睛,看着身旁人的侧脸,感受她安详的呼吸,微弱起伏的身体。
良久,沈淮竹侧过身子,伸出手拢住宋潇声的腰腹,用一个极其缠绵的姿势,将染着风雪气息的发蹭到宋潇声的脸上,暖热的呼吸溢出来,流进她的脖颈处。
下一次见,又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