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后伏强把盒子放下便走了。
这盒子像是装搞点的,只是观察的时间沈淮竹已经走到桌边坐下,打开盒盖后从里头拿出一卷泛黄的图纸。
是这个啊……宋潇声心里隐隐地升起一些失落,但很快又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这是父亲早些年差人画的洛坞的河道图,”沈淮竹指尖点在图纸边缘,将它拉抻,随后用盒子压住不让纸翘起来,“明日先去东堤,那里是同下丘是一条河流,若要泄洪,便要重新挖一条路来引流,单凭这一条是不中的。”
宋潇声若有所思点点头,“既然洛坞是下游,那下丘上游的地方是不是得做堤?”
“嗯。”沈淮竹道,“父亲当年只做了上游的一些工程,若是想应对暴雨,就需要上下一起做。”
“具体需要多久?”宋潇声听了一些内容,并不是所有东西她都能听懂。
“做堤的话已前些年已经开始了一些,捡起来只需五六个月,至于洛坞,需要定期清理河里的泥沙,再开支流,应该也是这么久。”
沈淮竹的手指摩挲着泛卷的图纸:“明白了?”
他忽然抬眼,撞进宋潇声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里。
宋潇声连忙点头:“明白了。”
“明日要去河边,我准备了防滑的靴子,记得穿上,让伏强放在门后了。”沈淮竹没拆穿她的走神,眼睛落到宋潇声脚上穿得那双软缎鞋上。
“哦哦……好哦。”宋潇声忙不迭点头,转头一看,门旁果然有一双牛皮靴。
“早点休息吧,”沈淮竹道,“明日还要出去。”
夜静了,宋潇声站在床旁手足无措,她睡里面睡外面?
睡里面太被动,睡外面她又有些不好意思。
就像是自己把沈淮竹怼进去似的。
良久,沈淮竹见宋潇声还没有动作,便问道:“怎么了?”
宋潇声干巴巴道,差点把心里话说出去了:“王爷你睡哪?”
沈淮竹明显一顿,“我找掌柜要了铺子。”
宋潇声讷讷道:“王爷……床够大的。”
沈淮竹没说话。
屋子沉默了,宋潇声的脸热得像熟了,她低下脑袋,“我这次肯定睡觉不乱动。”
“我怕你介意。”沈淮竹声音很淡,淡得要融进夜色里。
“我不介意。”宋潇声立马道,生怕沈淮竹想多了。
宋潇声:“……”
意识到自己的激动,宋潇声嘴巴马上闭上了。
默默静候。
她在床边站着,手里卷着衣服。
她听见了朝自己走近的脚步声,随后又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淮竹站到她面前,叹了叹,他的声音比白日里要沉一些:“你睡里面,安稳。”随后顿了顿,补充道:“我夜里不翻身。”
宋潇声没说话,挨着床的内侧躺下,将被子往身上拢了拢,只露出一双眼睛。
沈淮竹背对着宋潇声,他身形修长而挺拔,站在床边活像一尊雕像。
烛光飘动,宋潇声眼里只有他模糊朦胧的背影。
沈淮竹解开外氅,手指在脖颈处活动两下,将衣服褪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穿着的贴身的素白衣衫。
宋潇声心跳快了。
好热。
沈淮竹转了过来,定了会,随后偏过头去看着其他地方,修长脖颈一览无余,不知道他在思虑些什么。
宋潇声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往他露出来的脖子看去,又白又修长,还能瞧见衣襟还没完全盖住的锁骨,隐隐地还能从前襟看出沈淮竹的身形轮廓。
她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这样觉得头脑发热,思绪飘蒙蒙的,不知道落到哪里了,整个脑子都像空了,只有眼前的一切才是真实的。
宋潇声知道自己不能再看了,越看越心痒,手往上一拉,彻底把自己整个人都拢在被子里。
身边凹陷下去了,沈淮竹躺了进来。
“你这样把头蒙住对身体不好。”
宋潇声没听见,只知道自己脑子要炸开了,身上滚烫,呼吸也有些困难了。
忽然头顶一凉,宋潇声盖的密实的被子被拉出一个小口,沈淮竹的声音从那里挤了进来:“不闷么?”
宋潇声愣了愣,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脸有多烫,只是呆愣道:“闷。”
沈淮竹似是无奈:“那为何把褥子裹得这么严实?”
宋潇声如梦初醒,被子被拉下来。
“你发热了?”沈淮竹忽然道,一只手贴到她额头上。
好凉快。
宋潇声心里呢喃,没忍住往那凉意的地方蹭了蹭。
下一刻,沈淮竹摸了摸她的脸颊,语气严肃:“你在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