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跟他开口下丘暴雨的事情?
像是感受到自己若有若无的打探似的,沈淮竹忽然放下了瓷勺,掀起眼皮看着她。
宋潇声接收到这视线即可低下头去,吃着自己的早食。
她能够感受到头顶拿到冰冷慑人的目光,越想越在意,一时走神,将温热的羹饮呛进了气管,一阵火辣刺激导致她偏过身子迅速咳了起来,可那残存的羹却越咳越深,就像要渗进她的肺里。
宋潇声混乱中感受到沈淮竹起身走近了,宽厚的手掌给自己拍着背。
她顾不得那么多,只想把那些玩意儿悉数咳出来。
嗓子越来越干,半晌过去,宋潇声眼尾洇红,泛着清晰的水渍,终于能够顺利的呼吸。
她弯着腰缓了一会儿,感受到一张帕子贴到自己嘴上擦了起来。
宋潇声嘴巴外面没什么残渣,沈淮竹却细致地用手指碾过她唇周每一寸,不漏分毫。
就在她以为沈淮竹会拿走帕子时,那带着茶香的帕子却又重蹈覆辙,放在她的嘴上磨蹭,像在临摹她的唇形。
沈淮竹微怔,他的手指隔着帕子也能感知到这唇的柔软,他不经意的描绘这处红艳,直到宋潇声推开自己。
宋潇声有些受不了沈淮竹的举动,推开了他的手,就像自己脸上是什么脏东西一样,要给她擦得干干净净。
她脸色因咳嗽而绯红一片,嘴唇被帕子磨得红亮潋滟,泛着盈盈水光:“可以了,擦干净了。”
沈淮竹眼神凝在宋潇声的嘴上,凝着她和成婚之日一样红艳的唇。
宋潇声抬起头看着沈淮竹,认真道:“我看着他们上完牌匾就回府,王爷,可以么?”
沈淮竹默了顺,道:“我随你去。”
宋潇声有些诧异,点点头。
王府位置隐蔽,离江南街有一段距离,纵使沈淮竹在下丘多年,除了一些稍有权重的人,大抵上没什么人知道他的身份,没什么人知道砚熙王真正的模样。
沈淮竹换了一辆马车。
宋潇声先行上车,这次她轻而易举的上到御者座,进入车厢之后才发现这车比之前到小了许多。
待沈淮竹进入之后,原本就不算宽敞的车厢瞬时有了逼耸的趋势,沈淮竹一落座,宋潇声发现他们二人只能紧紧贴着。
鼻子里全是那股扰人思绪的茶香,她的手无措的搭到腿上揪着。
宋潇声忍不住问道:“王爷怎么换了一辆马车?”
沈淮竹悠悠道:“看你不太适应之前的马车,我便换了。”
因为她么?
宋潇声怔然,最后道:“为何车厢不做宽敞些?”
“高宽一体,调整了便不好看了。”
“……”
也就是说,这是单人出行的马车,此时硬塞了两个人。
宋潇声不说话了,规规矩矩的坐着,避免自己给沈淮竹造成一些不必要的挤动。
她开始沉思自己的任务,沈淮竹虽然对她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可是在肢体上与自己的接触却是多了起来,虽说都是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应该不讨厌自己吧?
如果讨厌那自己吻他的时候怎么没有推开?
宋潇声回忆起前些日子自己的冲动之举,脸色又热气上腾,烧得慌。
二人共处一室,现在正是说话的好时候。
宋潇声心里回忆起青若大师对自己说的话,沈淮竹会把自己困住,需要有人去包容他。
真正的度化不是屈从。
她无声地念叨这些话,青若大师的意思是,要她做自己么?
她透过沈淮竹的侧脸,看到了与青若大师相似的眼睛。
都是冷清的、淡雅的。
忽然,宋潇声问道:“王爷,能与我讲讲你的过去么?”
宋潇声嘴巴一闭上,便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鬼话。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嘴巴也没个把关的。
沈淮竹的过去是自己能听的么?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女子翻身成了王妃,现在还恬不知耻地探究他的过去。
宋潇声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自己是个哑巴。
一双手来回较着劲,在虎口上轻轻掐着。
沈淮竹的眼睛落到宋潇声身前的手上,思绪凝滞一瞬,悠然道:“你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