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竹没理会她,一双眼睛也没有了刚才的潮气。
“歪了。”沈淮竹的声音带着些哑,随后宋潇声便看到他对自己伸出手,扶了一下自己的头冠。
“谢……王爷。”
沈淮竹点点头:“走吧。”
他们来到大堂外,宋潇声才发觉雨已经停了,天色渐亮,已经不同方才那么黯淡。
细蒙蒙的雨丝沾在檐角灯笼上,把“囍”字洇得更红。
沈淮竹和宋潇声站在台阶之上,廊下站着几个老仆,都是眉眼温和的模样,见了他们,齐齐躬身:“恭喜王爷,恭喜王妃。”
这声音洪亮高昂,在这四方院子里荡漾开,一层一层晕染了宋潇声的心。
半天下来,宋潇声并不觉得累,待下午吃完宴席后,她便躺在婚房榻上昏睡去了。
朦胧中感受到有人有人触摸到自己的脸,嘴上仿佛被些很轻的东西扫过,再醒来便是天明。
她没忘记自己要做的事情,沈淮竹也没忘。
一箱白银如期而至。
她和白玉生说了这件事,白玉生虽没好气,却也因为答应在先,不得不应。
二人定下一件牌匾,上面要求刻下“月梭坊”。
白玉生问她什么打算,宋潇声却说:“找些学徒来学,不收费,然后将她们的成品卖掉。”
白玉生“哼”了一声:“你当以为那么容易。”
“先试试看。”
宋潇声等牌匾的十来日一直往王府外跑,早晨一醒便出门,日落西山才回府。
宋潇声在白玉生家前的小巷口摆了一张桌子,墙壁之间用一块白帘衔接,挡住了她的脸。
白玉生不明所以的问她这是干嘛,宋潇声道:“算卦。”
白玉生只当她闲得慌,推着轮椅走了。
宋潇声在帘上写了四个字:无偿算卦。
第一日空无一人,第二日同样。
第三日宋潇声便去街上观摩一番,效仿那些算命先生在桌前摆上一些玩意儿。
全是她自制的塔罗牌。
宋潇声知道,想要招学员不是那么容易的,很多家庭会觉得浪费时间,不会把女儿送来。
也有很多人觉得,学这些全然徒劳。
不如以后找个好人家划算。
所以宋潇声便决定从小开始,在这街上收获一些她的“信徒”。
然后再旁敲侧击的给人家灌输自己的“月梭坊”。
拉起一道帘子,只要是为了装的神秘一点。
很快,今天便有第一位顾客上门了。
宋潇声听到了一些细微的摩擦声,仿佛有石子被车轮挤出来的声音。
下一秒她看到一双肤若凝脂的手伸到桌子上。
“怎么个算法。”对面那女人忽然说。
宋潇声一听便认出来了,是白玉生。
她笑起来到:“姑娘想测哪方面的?”
“有哪些?”
宋潇声假意思索,脸上笑意盎然:“财富、健康、感情,都可以。”
白玉生听了想笑,她发现宋潇声说的居然正像个事儿,随口道:“那就感情吧。”
宋潇声:“那姑娘在这些牌中抽取一张吧。”
“随便抽?”
“嗯。”
白玉生半信半疑地将手伸向宋潇声桌前的一塌大小均一的牌,抽了一张离自己最近的。
“就这个。”
她将纸牌递给宋潇声。
宋潇声将那排反过来。
——皇后。
白玉生皱了眉,看着这字不解道:“什么意思?”
宋潇声道:“象征大地之母的滋养力,万物生长、丰收繁荣。”
白玉生:“……说点听得懂的。”
宋潇声又说了一些解析,白玉生不耐烦了,嚷嚷着说她忽悠人,尽整些虚的,一个破摊子迟早倒闭。
宋潇声:……
她发现古代人好像没什么耐性来听她的一些话术,想了想,便问系统:“白玉生往后会遇到恋人吗。”
系统没说话,在脑子里“滋滋滋——”一阵响。
最后,宋潇声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修长矫健的背影。
等那人一回头,她发现是宋明初。
宋明初乐呵呵地照顾白玉生的母亲,一碗粥喂得不亦乐乎。
宋潇声:“……?”
她不可置信得问道:“真的假的?”
系统道:“不要质疑我的专业。”
宋潇声得到肯定的回答,一时接受不了,白玉生这么漂亮的一个人居然被宋明初给拱了。
白玉生等得不耐,用手“笃笃”两下敲了桌子。
宋潇声一言难尽:“在不久后,你会遇到一个来自多扬县的男人。”
“然后呢?”
宋潇声深吸一口气:“他会来帮助你照顾你的母亲。”
“有钱么?”白玉生“哼哼”两声。
宋潇声回忆了下宋家,家境中等,不愁吃喝。
“一般,不愁吃喝。”宋潇声回忆起当初宋明初一把掀掉自己帽子的身法,最后道,“身手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