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潇声慢慢的抬起头,看见是宋明初,刚要说话便觉得脑子发昏,晕了过去。
再醒来便是清晨,宋潇声一睁眼看见身旁有个脑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脑袋便抬起来。
宋明初凶神恶煞地盯着宋潇声:“我这里不留人,你既然醒了就快走吧。”
其实她的头还是晕着的。
宋潇声将自己撑起来,睫毛在眼下留出一小簇阴影,她笑得一脸虚弱:“谢谢兄长。”
下了地便要走,宋明初却站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你昨晚看见什么了?”
宋潇声想到昨晚那副场景,心里不由得一慌,但她也不想和宋明初有过多纠缠,摇摇头便要走:“没什么,是昨晚我走错路了,便回来了。”
宋明初没放开她,宋潇声觉得他的手很热,像要把自己的手腕烧穿。
“我送你。”宋明初盯着宋潇声看了几秒,忽然道。
宋潇声一愣:…?
这人还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
宋明初从布坊的后院拉出一辆马车,她的记忆渐渐回笼,这马车是原主的父亲用来拿货的。
一路上宋明初只问了她要去哪,随后再没说一句话。
到地方后,宋明初见宋潇声一副随时要倒地的样子,眉头一皱语气生硬:“我可告诉你,若是看见什么不好的玩意儿可是要找大师驱邪的。走了就别回来,我不想看见你。”
宋潇声闻言低下头,脸上是很显眼的疲态,她轻声道:“知道了,多谢兄长昨日收留。”
宋明初“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宋潇声步子沉重,似乎踏下去了就提不起来了。
她拖着身子来到月华楼,遇上了正要出门的陈麟书,他身后还跟着阿珍。
阿珍看见她几乎是要哭出来了,一张脸皱了起来:将宋潇声抱住:“小姐你去哪了!”
宋潇声只觉得浑身乏力,她想拍拍阿珍的背说自己没事,可连胳膊都仿佛举不起来了。
陈麟书见宋潇声脸色惨白,一脸担忧:“宋姑娘……”
“我没事。”宋潇声扯着嗓子。
“小姐你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阿珍哽咽着,“我昨晚见你没回来就想去找你的,可是楼主说晚上不安全,我只能今早出来寻你,都怪我昨天没醒来呜呜呜……”
“别哭了,”宋潇声道,“我昨日在一家铺子待的太晚了,便找了家旅舍歇下了。”
陈麟书上前问道:“宋姑娘脸色这么白,我请大夫为你看看吧。”
宋潇声摇摇头,觉得他热情过头了:“不必了。”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在多扬县待下去了,这地儿克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她对放开自己的阿珍说:“咱们回府吧?”
阿珍有些意外:“这才第四天,咱们没有车……”
“姑娘是要回下丘?”陈麟书忽然道。
阿珍闻声回头:“是呀。”
“那我正好顺路,”陈麟书盯着宋潇声的脸,“姑娘回去也好调养身体,你脸色实在不好。”
“小姐你看呢?”阿珍问她。
宋潇声想了下,道:“楼主什么时候走?”
陈麟书道:“今日随时都可以。”
阿珍看着宋潇声毫无血色的脸,吸了吸鼻涕:“小姐,咱们要不过会儿就走吧,你不愿意在这待那回去便好好休息罢。”
陈麟书一挑眉:“那我去为姑娘们备车。”
宋潇声扯起干裂的嘴巴:“那有劳楼主了。”
阿珍将她扶着坐下,上去迅速收拾了行礼。
“小姐,你要不吃点东西?”阿珍道。
宋潇声摇摇头,“我吃不下。”
“可是咱们回去还要些时间呢。”
宋潇声道:“那我回府吃。”
她是真的吃不下,她一闭眼仿佛都要回到昨晚那个场景。
虽然她自己也是搞玄学的,但她一直都不信那些。昨儿亲眼瞧见了些东西,倒是扎扎实实地记到脑子里了。
但有阿珍在,她也能放下心来好好休息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睡便昏了过去,脑海里还浮现出怜儿那张带有不甘和愤懑的脸。
阿珍看着外面不断变换的场景,发觉他们已经到下丘了。
王府门前不让其他马车通过,她便只能将宋潇声喊起来。
可是这一喊便不对劲了,宋潇声居然没半分反应。
她赶紧上手摇了摇宋潇声发胳膊,发现她居然昏过去了。
阿珍一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急着就要下车去找陈麟书。
“小姐晕过去了!”
陈麟书快步走向宋潇声的马车,见她果然没意识了,钻进去将宋潇声打横抱起来:“带我去你们府上。”
阿珍想说王爷不让外人去,下一刻便被陈麟书厉声打断:“快!”
她忙不迭往前跑,边跑边回头,与正要出门的沈淮竹撞了个正着。
沈淮竹见到阿珍后发现宋潇声并不在她身边……面色一沉:“小姐呢?”
阿珍有些口齿不清:“小姐,小姐在后面……晕过去了。”
沈淮竹顺着阿珍指着的方向看,发现迎面赶来了一个男人,他身前抱着的正是宋潇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