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潇声不解:“十三岁可以去做些活讨生活了。”
“没人要的,穷人家的女孩只能卖了换钱,干活……没人要的。”
宋潇声还想继续说,却突然想到自己在春花楼做杂役时,除了那些舞女,确实没见过女人。
宋潇声只是抿了抿嘴,随后道:“嬷嬷……”
“嗯?”王嬷嬷应声偏头看她,面目慈蔼。
宋潇声嘴张了又张却终是哑然,她的命数是自己能够改变的吗?
她只好在心里问系统:“我有什么契机可以在沈淮竹那里拉好感吗?”
沉默许久的系统此时再次发声:“一会沈淮竹会先你走进府里,大门上的牌匾会掉落。”
说曹操曹操到,她与系统交流的功夫,节律平缓的马蹄声携着清脆的“叮当”声由远及近,王嬷嬷霎时拽着她往大门去,语气轻快:“是王爷回来了!”
宋潇声被拉着跨过门槛等候着,一列车队慢慢停在王府门口。
打头的是一辆古典雅致的马车,车厢上光可鉴人,车轮上镶着一圈银丝,透出温润的光泽,素白的车帷被拉开,沈淮竹从马车上下来。
宋潇声蓦地撞上沈淮竹的眼睛,沈淮竹的脸色同那日在巷子里见面那般冷淡,只是眼神间隐隐的透出一些未名情绪。
后面的马车又下来个太监打扮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卷金黄卷轴。
宋潇声知道这是要读圣旨了,把背打直了,她回忆起二人见面的尴尬场景,不由得面颊发热。
府内下人皆数出来迎接,只有她身旁还有一席空地。
她还在想要不要离沈淮竹稍远些,沈淮竹却看了她一眼后直接站到了一行人的另一头,硬生生挤了进去,叫下人们不得不往自己这个方向挪。
王府前一行人尽数叩首听旨。
一名身着玄色云纹提花官袍、手持拂尘的首领太监立于众人三步开外,声音尖细而洪亮。
日光直下,将那金黄卷轴映得反光。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砚熙王沈淮竹,系朕之宗亲,宋氏潇声,贤良淑德,性禀温恭,照料太子沈煜贵体有功,且对砚熙王心悦有佳,特赦赐婚。
今观二人,年貌相当,朕心甚悦,特下此旨,赐砚熙王沈淮竹与宋潇声结为连理。择吉日完婚,以承宗庙,以继后嗣,以合两姓之好。
望沈淮竹与宋潇声婚后,互敬互爱,同心同德,咸使闻知。
钦此。”
首领太监声音昂扬,语落。
沈淮竹恭敬道:“臣,沈淮竹,接旨。”
宋潇声紧随其后:“小女,宋潇声,谢旨。”
沈淮竹起身接下圣旨,那卷被日光照的温凉的卷轴在他手里竟有些烫手。
他站定片刻目送车队返程。
宋潇声在沈淮竹不远处,一边估摸一边准备。
系统道:“还有一小会,可自行倒数五十秒。”
宋潇声咬咬牙,手心浸出薄薄一层汗,在心里掐着时间。
沈淮竹却忽然转身了。
还没到时间!!
宋潇声大步走去,伸手就拽沈淮竹的衣袖不让他进门。
沈淮竹受力一停,回过头看向她,神色自若语气平缓:“什么事?”
“王爷,”宋潇声也愣住了,喉咙粘住般挤出一个字,“我……”
沈淮竹冷淡地将衣袖从她指间抽出,欲跨过门槛。
分明牌匾没有松动的痕迹,宋潇声却心头一颤,在脑子里清晰地听到了牌匾吱呀作响的声音。
她猛然抬头,发现沈淮竹离牌匾正下方仅仅一步之遥,而此时那块乌木牌匾的上方竟飘动起来。
“咔——”
电光火石间,宋潇声大脑空白,身体先意识做出行动,如离弦之箭飞向沈淮竹的后背,让他脱离那垂直砸下的阴影。
额角传来一阵尖锐疼痛,眼前晕开一片鲜红,时间仿佛凝滞,她又晕了过去。
意识完全消散之前,她听见了王嬷嬷焦急的喊声,瞧见了沈淮竹那张略有动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