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潇声愣怔地看着旁边女人微弱起伏的胸廓,她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清醒了,她这是……穿越了?还有系统?
她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一身粗布沾满尘沙,松垮的套在身上,就连自己手肘内侧的纹身都有。
她这是……身穿?
宋潇声怔了半晌,低声应道:“……接受。”
系统:“我的能力是——先知,你有任何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包括但不限于背景、人物关系、任务进度,你也可以向我询问任何人物的未来故事走向,我会尽力回答。请注意,先知冷却时间有限,两日一次,请合理使用。”
宋潇声立马问道:“那我是什么情况?”
系统道:“你还没出下丘,同你一起的这些女人大多数无父无母,都是普通百姓,被迷晕了送去西北的,会有人花钱买她们,或许会用她们来生孩子,或许会被用来当牲口,无人知晓她们的结局。”
“……”
宋潇声听完打了个寒颤,须臾才消化完这段内容。她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死在这个世界,但至少……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这。
首要的就是先从这片荒地离开。
她从几具身体中间爬了出来,蹑着脚,从地上捎起一根手腕粗的柴火,狠狠砸向了靠在树边睡着的守卫,将人砸的昏死过去。
随后又把守卫的衣裳扒了下来,换到自己身上,盘起自己的头发用布条包住。
宋潇声顺着河流往下走,感慨自己命运不公,也同情那些女人,却无可奈何。
宋潇声走了整整一天,终于走到下丘城里,脚底也磨出了十来个水泡。
她用先知得到了沈淮竹会来春花酒楼的消息。
因为她长了张雌雄莫辨的脸,简单来说就是没有任何特色,没有男人的硬朗也没有女子的柔情,身材也没有什么曲线。
所以她伪装成了一个哑巴,混进了春花楼干杂役。
宋潇声端着一壶酒靠近沈淮竹的厢房,正要进去时另一间房的客人醉酒闹事,把酒撞翻后怪到了她的头上。
沈淮竹目睹全程,只是轻言劝退她让她免于刁难,二人便再无交集。
宋潇声只好作罢。
她再一次使用系统,得知太子七天后会在下丘遇刺。
所以宋潇声告病请辞,拿着半个月的月钱离开了春花楼。
为了接近太子沈煜,她褪去伪装,恢复女儿身,好接近那个多疑的太子。
宋潇声在河边救下中伤昏迷的沈煜,费力地把他拖到那间矮木屋照顾他。
沈煜浑身湿透,看着像从河里漂过来的。
沈煜醒来看不见亲卫第一件事就是让她把嘴闭好,宋潇声向他解释了一番自己为何救他。
但沈煜兴致缺缺,无暇去听这些话,只道:“孤的亲卫已经回去报信了,孤这段时间,只能依托于你了。”
沈煜遇袭得突然,由于是微服身上也没带什么值钱的玩意,而她的月钱也在这些天早已耗空,到后面只能靠偷,去救治这个落难太子。
正是今天,她冒死偷了医馆的药。
那药是她趁着医馆人多混进去偷出来的,这段时间许多人得风寒,宋潇声才有机会下手。
“孤饿了,”沈煜忽然道,“你去给孤弄些吃的回来罢。”
宋潇声闻声起立,按了按被水浸湿发麻的膝盖,掩上门重新踏入江南街。
一个时辰过去雨未停,反倒下大了,叫人不得不撑伞。
宋潇声观察了许久周遭没什么人的包子铺,系统道:“观老板神色,片刻后似要离铺。”
她便算好时间将手伸向还在腾着热气儿的蒸笼。
蒸笼一开一合,滚烫的包子烙入宋潇声掌心,她闷头就走。
她这次步子迈得大了一些,发觉自己内心有些不安。
但宋潇声习以为常了,每次偷完东西,她都会谴责自己半晌,随后再疏导自己。
莫要怪罪她,她是迫不得已的。
宋潇声撑开油纸伞的一瞬间,她抬头望向对面巷口废木堆的空隙,透过银丝细雨,她看到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宋潇声的脚僵在半空,迟迟下不去,身子也像被巨石压住动弹不得。
那双眼睛的主人从木堆后钻了出来,是个小男孩。
二人无声的对望,小男孩浑圆的眼睛眨巴两下,嘴巴动了动发出惊人巨响:“小偷!”
这声音穿透寰宇,宋潇声拔腿就跑。
小男孩叫声高亢,引得许多人探出头,原本清闲的街道刹那间涌出一大批人。
宋潇声甩开伞冲开人群。
后面的人追着他紧咬不放,她只得钻进巷子。
密密麻麻的杂物被她撞开,雨砸到脸上几乎看不清前路。
宋潇声挤出巷子立马被一人伸脚绊倒,直直向前载去,两个包子被她身体压扁,爆出来汁水。
“好烫……”宋潇声的声音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烫的她身体一缩,腰也软了。
她忍着两手火辣辣的疼把自己撑起来,视线里出现一双雪白的长靴。
再抬头,沈淮竹正站在她身前,垂眸睨视着她,神色如深秋的一方潭水。
他手腕微微倾斜,撑着的淡绿油纸伞伞沿截断雨线,替她挡住了落下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