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静希大脑懵懵的，下意识追问：“为什么是考虑一下呢？不应该直接答应吗？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黄律师，我顾虑还多着呢。”江屿懒洋洋道，调侃她的三连问，手指指向她身后的剩下的那几罐酒。

“你还是叫我黄静希吧。”她小声嘀咕，把身后的酒递给江屿，黄律师一叫感觉马上要开庭了。

江屿接过酒，脑袋微微一歪，淡淡道：“你不觉得，你的诚意稍微有点不足吗？就几罐酒，哦，对，还许了个明天早餐的空口支票，我就答应了？”

“那我也太随便了。”江屿摇摇头，“啧，不可以。”

“嗯……你还要怎么样？”黄静希继续拉易拉罐，垂头丧气道。

“最起码等你清醒了，再和我说一遍。”他跳下往秋千的方向走去。

“我现在很清醒，而且这种话清醒就肉麻了，很难说出口的。”黄静希边辩解边跟着他的步伐也坐上了秋千，又语重心长劝道：“你不能蹉磨了我们的感情啊。”

“谁的感情？我吗？你怎么确定我没有变心。很难说的。你都说了，爱也会瞬息万变。”江屿放下瓶子，秋千荡起。

黄静希秋千追上他：“那你变心了吗？”

他转头看向她，就在她以为要回答时，江屿打了个响指，笑道：“你猜？”

“你现在是傲娇上了对吗？”分明就是，黄静希都感觉他都有点得意了。

“你黄静希说不喜欢就不喜欢，翻脸比翻书快，我上一段情伤还没好，你就卷土重来，我——”

“一直都喜欢。”黄静希打直球，认真地看着他，“只是我之前想复杂了。”

荡起的秋千弧线在空中有一瞬的滞空感，江屿随着秋千落下，重回黄静希身边，他看着她她眼睛。

黄静希闭上了眼睛，微醺的醉意让她头脑发热：“你知道你很好看吗？”

“好看有什么用，‘以色侍人，色衰爱弛’你说的，我没有安全感。”他笑了下，秋千再次扬起。

“你还记挺牢的。”黄静希拉着秋千的绳索制止，不让他离开，眯着眼睛仔细分辨他话的真假：“但这话不应该我说吗？你一个大男人。”

不像是开玩笑，她放手认输：“好吧，那你说我要怎么样你有安全感。”

“我希望你以结婚为前提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你能做到吗？”

“诶，不会吧。”黄静希摇摇头，感觉江屿在说笑，“我们现在谈结婚会不会太早了，我只是——”想和你谈恋爱，还没有想好把一辈子交代出去。

“是重新考虑，鉴于你的前科而且又是你提出的要复合。”

好吧，她试着答应：“我试一下？尽量？”

又怕他误解，黄静希补充解释道：“结婚事业上升期女性牺牲很大的。”

江屿唇角的笑容再不掩饰，翘起弧度，把旁边搁着的酒一饮而尽，侧眸看向黄静希感慨：“像这样把我计划进你的未来就很好，放心，我尊重你的事业选择。”

“好，那我们算复合了吗？”黄静希期待地看着他，等一个想要的答案。

“不算。”他干脆回答，起身离开秋千，“你现在还不太清醒，我要你清醒时的承诺，还有诚意，这之后我再考虑要不要。”

。。。。

“那我刚刚不白说了？你诓我。”

“你诓我还少吗？”他反问。

“哪有全是女孩说的。”

“毕竟你不是一般的女孩，我谨慎点是应该的，不然又被你三言两语骗了。”江屿看她混像个惯会高智商犯罪的女骗子。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她声音低低道。

“说来听听。”

“你介意吗？”她仰着头，眼神平静专注地看着他，缓缓道：“生理的、心理的，还有可能会有的舆论影响，你介意吗？”

江屿坐回刚刚的秋千，两人平视：“我——”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黄静希忍不住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声音干干道：“现在不要说，我也想听你清醒时的回答。”

“好。”

“那现在回去吗，夜很深了。”她指了指天空，食指和中指再次比划着走路的姿势。

路灯已全部熄灭，两个人打着手电筒往回走 ，一团光照着他们长长的影子，影子并着影子前前后后，白霜在路面寸寸凝结又被光折射。

“那现在可以牵你手吗？有点冷。”她凑过去问。

“不可以，我们还没有复合。”他严谨得很。

“哦。”她失落地缩回手。

“但可以放在我口袋里。”他牵过她的手，放进他温暖的口袋。

“别忘了，明天给我带早餐。”他叮嘱。

……

积攒的话一次说完，像是给情绪做了一次大扫除，那天晚上黄静希睡得很好，一直到第二天闹钟响了三遍，才猛然想起她要给江屿带早餐。

打开窗户看对面，还没动静。她简单洗漱完匆匆出了房间，正巧遇见陈颖和黄天威往车上搬东西，像是要回去。

“我和你妈先回县城，给客户拜个年。”

黄天威做生意，每年过年上上下下都需要打点，今年接手了直播间的相关业务，客户更多，比以往也更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