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的。”知微肯定地说，“因为这是他们之间最深的渴望...”

溯因主若有所思：“理论上可行...但风险极高。合一后的神明可能无法控制力量，这会打破一直保持的平衡。”

“逆缘散大人已经做好了准备。”知微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种子，“他留下了这个...作为保险。”

夜枷看到种子时，紫眼睛骤然收缩：“灵魂种子...他真的要这么做。”

弑果神突然转向门口：“来了。”

空气骤然变得冰冷，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许知远胸口的契约印记开始灼痛，程临岸同样闷哼一声。

“时间到了。”溯因主严肃地说，“做出选择吧，人类。”

许知远看向程临岸，但最终点了点头。

十指相扣，契约印记同时亮起银光。

“我们同意。”许知远说，“但有一个条件。”

“说。”弑果神不耐烦地催促。

“让我们和逆缘散先谈谈。“程临岸坚定地说，“面对面。”

溯因主点头：“可以。但动作要快。”

知微举起那面奇特镜子，开始吟诵古老的咒文。

镜面泛起涟漪，逐渐显现出逆缘散的身影，黑发神明站在一片虚无中，胸口的荆棘纹路已经蔓延到全身，眼中是千年的孤独与决绝。

“你们想说什么？”他的声音直接传入每个人脑海。

程临岸上前一步：“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为了人类？”

逆缘散摇头：“为了平衡。也为了...他。”提到逆目瞳时，他的声音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千年的分离已经足够漫长。”

“你爱他...尽管他是你的对立面。”

逆缘散没有否认，只是闭上眼睛：“准备好吧。当星镜破碎时，一切将见分晓。”

影像消失了。

房间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切割。

夜枷第一个行动起来，开始布置防护法阵。

白谕则为每个人分发药剂。

“增强体质的。”他简短解释“能帮你们承受神明能量的余波。”

知微紧张地摆弄着小镜子：“递归夜大人说...星镜之间破碎时会有一瞬间的机会。逆缘散需要在那刻完成合一。”

“那我们做什么？”林栀夏问，声音依然虚弱但眼神坚定。

“活着。”弑果神冷冷地说。

宋昭然吞了吞口水：“听起来真他妈鼓舞人心。”

整个房间突然剧烈震动，书架上的书籍纷纷掉落。

“开始了...”溯因主轻声说，“星镜之间破碎了。”

许知远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拉扯感，仿佛灵魂要被拽出体外。

程临岸紧紧抱住他，契约印记发出耀眼的银光，形成一个保护罩。

“坚持住！”程临岸在他耳边喊。

房间的墙壁开始虚化露出后面璀璨的星海。

在那片星海中，两个耀眼的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靠近，如同宿命的相逢。

逆目瞳和逆缘散，终于要面对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