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满月高悬，银白的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像一滩冰冷的水。

程临岸拉上所有窗帘，打开所有灯，仿佛这样就能阻挡外面那个越来越不可理喻的世界。

许知远坐在沙发上，双手紧握在一起，指节发白。

林栀夏和宋昭然坐在对面，两人的脸色在明亮的灯光下依然显得苍白。

程临岸把那本古册放在茶几上，古旧的封面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要...现在看吗？”宋昭然吞了吞口水，眼睛不断瞟向窗户，好像随时会有什么东西破窗而入。

程临岸点头：“越早弄清楚我们在面对什么越好。”

他小心地翻开封面，纸张发出脆响，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

第一页是一幅精美的插图，画着两个长发男子，一个白色长发垂地，淡紫色瞳孔，身着绀色长袍，另一个黑色长发及腰，黑紫色瞳孔，穿着白色神袍。

两人面容相似却气质迥异，白发的妖艳邪气，黑发的冷峻威严

“就是他们...”许知远声音发紧，“照片里的身影。”

林栀夏凑近细看：“旁边有字，写的是逆缘散与逆目瞳，双生之神，纠缠永世。”

程临岸继续翻页，接下来的内容让他们屏住了呼吸。

书中记载，逆目瞳与逆缘散是一对双生神明，代表世界的对立面——混乱与秩序，欲望与克制。

逆目瞳对兄长逆缘散有着病态的迷恋，而逆缘散虽表面克制，实则同样深陷其中。

“...逆目瞳追逐逆缘散千年，欲合二为一，逆缘散虽抗拒却难断羁绊...”林栀夏念道，声音越来越小，“每逢满月，界限薄弱，逆目瞳之力最盛...”

许知远猛地抬头看向窗外，今晚正是满月。

仿佛回应他的想法，屋里的灯突然闪烁起来，温度骤降。

宋昭然惊叫一声，林栀夏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臂。

“冷静！”程临岸说，但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可能只是电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