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喜欢藏在影子里,那我就通过光源把你逼出来!
半空中传来一声惨烈的叫喊,骤亮的光球直接将潜藏在暗夜中的鸟灵兽显形,也暴露出略微有些惊愕的年轻御兽师。
“这么惊讶,是因为已经通过这种方式得手过很多次了吗?”陆菘蓝笑起来,看向了已经开始记录对战的无人机,“那么,你的另一只灵兽在哪里?”
从蘑菇释放出念力行动时,无人机便靠近了她,开始了对战计时。
同时含光的行动并没有违反规定,加上刚开始时莫名其妙的恐惧,也就证明她的推测是正确的。
“唉,另一只灵兽是噩梦兽?”陆菘蓝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点怜悯,“可惜噩梦兽的能力我很早之前就已经领略过了,这种程度可影响不到我。”
在睡梦中都无法影响到自己,就更不用说在现实中了。
话说回来这种战斗方式竟然没问题吗?她还以为只有申请并且进行登记后才能进行对战。
说白了还是因为她太过循规蹈矩,竟然没有意识到考场规则里有关于对战的规则只有一条:不可置御兽师和灵兽于死地,也不可恶意致残!
接下来自己也得好好研读规则才对,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白白损失了先手权。尽管心里这样想着,她的指挥始终没有停下:“光矢!念力冲击!”
蓬勃的能量整个交织在一起,在陆菘蓝眼前炸成了烟花。
在半空中飞翔、想要尽可能远离攻击范围的夜影渡鸦被冲击波推得更远些,而它的同伴噩梦兽又重新潜入进影子中,伺机寻找进攻机会。
而含光抛出的光球终于也落了地,尽管没有攻击到对手,却在原地变成了更多细小的光点,持续不断的提供着光源。
那位御兽师眼看着翼蝶使再度凝聚起光矢蓄势待发,也咬牙让灵兽同样以技能回击。
就算是引以为傲的突袭战术被识破,现如今仍然有回转的余地!他的灵兽自然也练习了无数技能、将那漆黑的暗夜当作武器,又怎么可能在对攻中输掉?
“融影!”
喷出的阴影遮蔽了大量光线,也同样将她们的视线重新遮蔽。含光射出的光矢打偏,后退两步避免被过于充足的暗元素影响。
“借助暗元素构成的影子掩护吗?”陆菘蓝眨眨眼睛,回忆着之前进行过的战斗,“之前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啊......或许之前感受到的元素能量过于充沛就是因为这种原因?。”
阴影包裹住噩梦兽的身体,带着它普通入水的游鱼般迅捷又快速的在战场上游移。
而自己曾经见过的野生噩梦兽利用阴影远远没有这样丝滑,但也并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案。
“蘑菇,展开投影!”她无意识活动着自己的双手,将关节捏的咔嚓作响。
向这样的情况,她们已经预演过数次,也作出了数次预测。如今不需要她再多做指挥,蘑菇便已经可以做出更加恰当的应对。
既然对方也擅长遮蔽视线,那她们也用同样的方式来进行回击就好!
对面拥有一个好眼睛,但「能够在黑夜和浓烟中看清楚的眼睛」可不意味着同样能够在「幻境」中看清楚啊。
各种不同颜色的雾气混合在一起,彻底将整个场地彻底变成了模糊不清的状态。而蘑菇也同步利用自己的特性与投影技能制作出了足以以假乱真的幻梦。
夜影渡鸦再次将一个影子撞散,只能颇为恼怒的拍拍翅膀。
而它的搭档噩梦兽也同样不怎么好受,作为在精神上施加压力的灵兽,它的技能基本上都被蘑菇无声化解,就算有几个落在了对手身上,也好像没什么特别的用处。
只是在夜影渡鸦正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却有柔软却不可视的物体束缚住了它的脚,阻碍了它的进一步行动。
它能够感觉到光元素在迅速聚集,而它的虹膜中只留下一个虚幻的影子,便感受到有锋利的翼刃划过身侧,在翅膀上留下了流血的伤口。
“夜影渡鸦,你没事吧?”听到动静的对面御兽师有些焦急的踮脚,竭尽全力想要看清楚内部的状态,却终究只是徒劳。
他没有来得及听到来自搭档的声音,却听到了某些更为细碎且隐秘的声响:
「主人......我好痛啊......」
「你为什么不帮我?我明明已经这么努力的战斗了,但你为什么只是在原地看着?」
「凭什么我的搭档是你?为什么战斗的是我们,但所有的荣耀确实属于你的?」
这是蘑菇的幻影低语技能,在之前她可从来没有应用在这种场合。
规则里从来没有说过......不能对御兽师发动攻击,只要见好就收不造成伤害就行。就算视线被各种阴影与雾气遮挡了大半,陆菘蓝也能够听见对手有些崩溃的碎碎念,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
碰巧,幻影低语也不过是在精神上的伤害比较大一些,且不会怎么留下痕迹。
“别停下,继续攻击!”沉下心来感知灵兽们的位置,她也开始做一些更加精简的指挥。
通过契约陆菘蓝能够感受到两只灵兽的大致位置,而如今这种隐约的感知也已经足够她利用:“先集火夜影渡鸦,那只噩梦兽没有特别强势的攻击技能!”
那不就跟蘑菇是差不多类型的灵兽吗?不,或许比这孩子还要极端不少。
她就这样注视着夜影渡鸦的身体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出阴影,跌落在地面上再也没有爬起来继续战斗的力气。
而还在赛场上的两位搭档,就这样将目光望向了那最后仅剩的噩梦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