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别来无恙啊。”
宋北晴紧紧地箍着怀里的人,将余愁完全笼罩在宽大的身影里,像是在刻意遮挡身后人的视线。
他攥着余愁的那只手,手指细细摩挲着腕间的那串念珠,怀里的人忽然一阵瑟缩,那阵轻微的颤动随着紧贴的身躯传到宋北晴身上,过电一般,那对漆黑的眼瞳倏地一动,散发着幽幽笑意:“你抖什么?”
宋北晴低头审视着怀里的人,冷笑一声:“呵,就因为我叫了你一声哥?怎么,你这幅没二两肉的身子很想我吗?”
余愁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宋北晴轻笑一声,随后慢慢将那只手强行撑开,搁在了自己的心脏上,他叹了口气,柠檬糖的气息拍打在余愁的脸上:“哥,它也很想你。”
余愁蓦地睁大了眼睛,心脏跳动的触感穿过薄薄的布料送至掌心。
“想你是不是死了,尸骨是葬在江里,还是埋在土里,想你的忌日到底是哪一天,不然我喝酒庆祝都不好挑日子。”
啪——
宋北晴嘴角的那丝笑意凝固了,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他的头偏了偏,眼底是漓寨的绵绵高山,清风白云。
那束鲜红的花束被他放在了角落里,一双蝴蝶落于其上,缠绵着拍打翅膀,争相啄食花蜜。
看得宋北晴很不爽。
宋北晴回过头,也不生气,反而再次拉起余愁打自己的那只手看了两眼,手指按压着通红的掌心,笑道:“打疼了吧,我给哥揉揉?写书的手纡尊降贵打我这张脸,你也真是大方。”
余愁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要是脑子有问题,就去精神病院尽早接受治疗。”
“呦,你还挺关心我。”宋北晴觍颜道,“哥,我没病,病的是你,从来都是你。”
余愁索性不再挣扎,扫了眼他伤了的右手和戴在指间的那枚戒指,道:“我知道你恨我,当初是我对你不起,但我想我也不欠你什么了,房产过户给你,遗嘱也给你留了,就连这条命都死了一回,你大可以去跟法院说我死了,我发誓绝不会再出现在你……”
“你闭嘴!”宋北晴打断他,眼睛忽地掺上了一层水色,声音也嘶哑起来,似是在竭力压抑着什么,“你还敢跟我提这个,谁稀罕你那几个破钱!”
“破钱?”
余愁神色一怔,自嘲道:“你觉得那是破钱?也对,宋先生如今功成名就,自然是看不上了那点东西了,可惜的是,那是我能给得起的所有了。”
宋北晴微微一愣,心忽地绞痛起来:“余愁,我不是……”眼底的水痕愈发浓重。
余愁打断他,冷笑道:“宋北晴你都24了吧,怎么还跟个娃娃似的喜欢哭哭啼啼耍性子,我最烦你这一点。我承认,当初我是短暂地对你有过好感,可我们都分手了。这都五年过去了,五年了宋北晴,再怎么深的感情也该淡了吧,你不觉得再因为一些过往的纠葛掰扯下去很荒唐吗?”
“谁他妈跟你分手了……”
他竭力忍着心里的情绪,然而破天荒地,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还是冲破了理智的层层阻隔,泪水伴随着鼻腔的一阵酸涩,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绝望地看了眼余愁,而后又因为羞愧猛地低下了头。完了,他又栽了,只不过这次再也没有一个愿意撑着伞捡他回家的人了。
他听见余愁叹了口气:“宋北晴,不至于,真不至于,你好好爱自己不行吗?或者你告诉我你到底想怎样,让我去死才能消你心头之恨吗?”
宋北晴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