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风刚刚好,不是很冷,也不会热,只吹得枝丫上的绿叶“簌簌”作响。
月色皎皎,清风缓缓。
十多分钟后,两人来到中医馆。
楼下,邵子谦正坐在椅子上等着两人。
看见季来之背着尤安子进来,他赶忙上前帮忙把尤安子放下了,口中不断念叨:“哎呦,这是怎么了?”
尤安子也终于缓了过来,“低血糖了。”
“哎~当年我低血糖的时候,也没见某人这么背我呀!”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悠,打趣道。
“给她诊个脉。”
季来之无视他的话,打断道。
“哎”邵子谦故作受伤,“用不到我的时候不搭理人,要用到我了也这态度,命苦啊!”
一面拉长着语气抱怨,一面握着尤安子的手细细诊脉。
尤安子没想到他也会诊脉看病,有些惊讶。
季来之察觉她的神态,解释道:“别担心,他已经出师很多年了,医术不错的。”
闻言,邵子谦推了推眼镜,不满道:“安子同学,不要因为没见过我看病,就怀疑本医师的医术吧!”
尤安子连连摇头,“没有,就是有些惊讶。”
说着,又换了一只手。
过了一会儿,邵子谦边开药,边道:“心肾不交,惊恐过惧,还有些气虚。今晚我先给你开一副安神的药,明天你再来让我师父看看。”
写完单子,又一脸趣味的看着尤安子:“肾主惊恐,年纪轻轻的就肾虚,现在的年轻人呐~”
尤安子抿嘴,不作声。
一边的季来之出声赶人:“说这么多,开完药赶紧去煎了。”
“哼,好人都给你当了!”
话落,便到一旁抓药去了。
两个小时后,尤安子喝完药,已经快一点多了,季来之又开车送她回出租屋去。
把她送到楼下,季来之看着楼房三层亮起来灯,才慢悠悠的开车离去。
再次回到中医馆的时候,邵子谦还没睡觉,等着他一来,便追着人问:“你和安子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季来之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她在我之前投资的一家公司上班。”
“原来如此,这么眼巴巴的赶过去,中意了?”邵子谦勾起嘴角,眼神探究,两颊的酒窝深深。
“管好你自己。”季来之扔下一句话,便上楼去了。
邵子谦大声道:“被我说中啦?害羞了?”
他发现季来之似是慌乱的步子,自顾自的“哈哈哈”大笑起来。
尤安子喝了药,虽然睡着了,但做了好几个梦,梦里一直在逃命奔跑。
早上气喘吁吁的,被憋醒。
她拿起手机,一看七点多。
缓了一会,尤安子下了床。
拉开窗帘,没有阳光,尤安子抬头望天,透过枝繁叶茂的疏影,白色的云遮住了大半的天际,看着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尤安子整理好自己便出了门。
她已经连续的吃了快一个月的肠粉,却也没感到腻味。
今日依旧喊老板娘,来碗肠粉,只是馅料变成了鸡蛋瘦肉的。
正吃着,尤安子听见外边“淅淅沥沥”的声响,她探头看去,雨滴点点落下。
下雨了。
雨势渐渐大起来,雨点“滴答”的打在屋檐,枝叶,路面,发出大小不一的声音。
她没带伞。
尤安子停下筷子,忧心又焦躁。
这时,雨幕中闯进一个打着黑伞的男人。
雨珠滴在黑色的伞面,滑落,滴下,滑落又滴下,反复如此,最终形成一道道白线,垂下地面。
男人收起雨伞,进了店铺。
尤安子才看清来人是季来之,她眼睛舜的亮了起来,抿成直线的嘴唇弯弯,“季……季总。”
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尤安子。”
季来之对着她笑了起来,逐渐显露的卧蚕衬得他的眼睛似秋水涟漪,他道:“在外边叫我来之就好,像子谦一样。”
又被他带笑的眼睛晃住,尤安子记起了昨天他的帮忙,站起身来:“季……来之,昨天谢谢你……的帮忙。”
话说得断断续续的,尤安子被自己羞到,从没觉得组织语言如此困难。
“没事,我们也算朋友了,不是吗?”季来之瞧着她纠结无措的模样,笑意更深了。
尤安子看着他,心里莫名的觉得他的脸上应该也要有个酒窝的。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尤安子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左思右想道:“今天请你吃早餐?”
说完,又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抿了抿嘴,手指不自觉的放在身后交缠。
季来之爽快点头,“可以。”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再请你吃饭。”尤安子又找补。
季来之挑眉,“随时。”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