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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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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心是一个年纪更小的黑发男孩,六七岁的样子。

头发柔软,眼神清澈,正是童年时期的夏油杰。

他正坐在小桌边画画,年轻的夏油夫妇坐在男孩身边。

【夏油杰……和五条悟截然不同的起点呢。普通却充满爱意的家庭……】

「小杰画得真棒!」母亲温柔地抚摸着男孩的头。

她指了指画板上打倒了坏人的小英雄。

「我们小杰以后长大了,也要像这样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这是好孩子应该做的哦。」

一旁的父亲放下报纸,神情认真地附和道。

「对,要明辨是非,做正确的事,守护该守护的东西。这才是男子汉。」

「嗯!」小夏油杰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地问。

「不过,什么是‘正确的事’呀?」

父母相视一笑。

「就是让世界变得更好一点的事。小杰这么聪明,慢慢长大就会明白了。」

画面一转,是深夜。

小夏油杰被一阵寒意惊醒。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惊恐地看到天花板的角落,趴着一个拳头大小的丑陋生物。

它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小夏油杰吓得浑身发抖,他冲出房间,扑进父母的卧室,带着哭腔喊道。

「妈妈!爸爸!天花板上有怪物!好可怕!」

画面里,母亲被惊醒,父亲打开灯。

但在他们的眼里房间内空空如也,哪有小夏油杰所说的“怪物”。

母亲把他搂进怀里,轻声安抚:「小杰,做噩梦了吗?别怕别怕,没有怪物,那只是你想象出来的。”」

父亲则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头发:「杰,男子汉要勇敢点,不能说些奇怪的话吸引别人注意。」

他们的安抚带着爱,却像一把钝刀割在他心上。

小夏油杰明白了,他们看不见。

他的恐惧和所见,在他们眼中只是‘想象力’或‘恶作剧’。

那份无法被理解的孤独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烙印在他幼小的心灵上。

小夏油杰蜷缩在母亲怀里,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双原本充满惊惧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茫然和深沉的失落。

他不再争辩,只是将脸深深埋进母亲的睡衣里。

【看起来小夏油杰只能独自面对那些常人看不见的恐惧了。哎……要是父母多信任一点孩子该多好……】星野琉璃叹息。

画面再次变化。

蝇头出现在厨房,正试图靠近正在做饭的母亲。

这一次,小夏油杰眼中虽然仍有恐惧,但看到母亲毫无察觉地转身,蝇头几乎要贴到她背上时,一股强烈的冲动压过了恐惧。

【为了保护最重要的人……即使害怕也要鼓起勇气!】画外音带着鼓励。

他抬起手,尝试运用自己模糊感知到的力量,指尖凝聚起微弱的咒力漩涡。

那只蝇头挣扎着,尖叫着被无形的力量扯向他。

最终在他掌心被压缩成一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紫小球。

成功了!

他稚嫩的脸庞上绽放出一丝惊喜,他能保护爸爸妈妈了。

【与生俱来的术式天赋!为了保护所爱之人而觉醒的力量!这份觉悟……太耀眼了!】

画面中小夏油杰犹豫地看着手中散发着扭曲气息的咒灵球,一种本能告诉他该如何从中获取力量。

厌恶与保护欲在小小的胸膛里激烈交战。

片刻后,他眼神坚定下来,猛地将它吞了下去。

入口的瞬间,他稚嫩的脸庞瞬间扭曲,强烈的呕吐感让他立刻捂住嘴,跌跌撞撞冲进洗手间。

他跪在马桶边干呕着,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身体因为那仿佛腐烂抹布浸泡在呕吐物中的味道而剧烈颤抖。

「呕……呃……咳……」

「杰?怎么了?不舒服吗?」

门外传来母亲关切的声音。

「没……没事妈妈……」

小夏油杰强忍着恶心。

「我……我可能吃坏东西了……」

【真是……令人心疼又敬佩的觉悟啊!为了保护家人,甘愿承受这样的痛苦……这份信念感,就是主角的成长弧光吧?】星野琉璃的语气中带着怜爱。

光幕外,五条悟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夏油杰。

“杰……那玩意儿这么难吃?!”

他一直知道夏油杰的术式需要吞服咒灵球,也隐约觉得那过程不会愉快,但从未想过是这样的。

夏油杰的目光停留在光幕上那个狼狈呕吐的身影上,淡淡开口。

“力量都是有代价的,悟。你不也一样吗?”

五条悟一愣,下意识反驳:“哈?老子有什么代价?”

夏油杰的目光扫过他那双即使在昏暗中也璀璨夺目的六眼。

“无时无刻、永不关闭的庞大信息洪流……‘六眼’带来的负担,从来就不轻松吧?只是你习惯了而已。”

“而这,不过是我的代价。”

是他选择背负“咒灵操使”这份力量的所承受的代价。

五条悟张了张嘴,想反驳说自己早就习惯了。

但话到嘴边,看着夏油杰平静无波的侧脸,又看了看画面中那个孩子痛苦的模样,他忽然意识到,夏油杰又何尝不是“习惯”了呢?

习惯那每一次都如同吞食秽物的痛苦,习惯那份无人理解的孤独。

他嘴角那抹惯常的弧度慢慢拉平,最终只是烦躁地“啧”了一声,双手插回兜里,目光沉沉地重新投向光幕,不再言语。

画面节奏加快。

学生时期的夏油杰,身姿挺拔,成绩单上永远是名列前茅的优等。

在老师眼中,他是彬彬有礼、沉稳可靠的模范生;在同学间,他温和有礼,乐于解答问题,是颇受欢迎的存在。

他脸上总是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融入在青春洋溢的人群中。

然而,在人群之外,他常常独自一人。

面无表情地祓除纠缠流浪老人的咒灵;在深夜的工地,沉默地将袭击醉汉的咒灵吸收……

每一次祓除后,他看着手中新凝聚的黑球,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与迷茫。

但当他抬头,看到那些被保护下来的普通人脸上劫后余生的庆幸,看到他们回归平凡生活的背影时,一种奇异的坚定便会从他眼底深处升起。

【游离于人群之外……独自背负着保护者的责任……虽然迷茫,但‘保护弱者’的信念却越来越坚定……真是迷人的矛盾感!】

星野琉璃的语带感慨。

画面再次推进。

终于,在一个祓除咒灵后的黄昏,他正准备离开。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少年夏油杰警惕地看着他。

「不用紧张。我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老师,夜蛾正道。」男人将身份证件展示给他看。

「你的力量很特别,也很强大。但需要系统的引导。你愿意来我们学校吗?那里有和你一样的人,你可以学到如何更好地运用这份力量,保护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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