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好像一切都没劲,没意义,脚踩在地上,一点都不踏实。”
江祈看到许欢垂眸,他心底闪过心疼,她满是心事的表情,江祈不能为她分解半点。他不想等了,不想把许欢拱手让人。
回去后的江祈,没有换工作服,坐在收银台前发呆。中午这儿,人不多。他翻看营业额,翻看存款。他想怎么才能配得上许欢。
张浩拿着手机接电话,手上将新做好的面包放好后,才没好气地骂着:“我在重庆待得舒服,别他妈烦我,没结婚怎么了,老子照样活得好!”
江祈等张浩打完电话后,才问:“家里催婚?”
“嗯。他们不知道我在重庆,去浙江没找到我。要不然,我孩儿的满月酒你都吃上了。我可不想结婚,养孩子费钱费力,一个人活得舒服。”
张浩用脚踢着一把椅子走过来,坐到江祈身边,躺坐在椅子上,他催问江祈:“瑞雪在学校里怎么样?”
“跟平时一个样。我过几天买个车吧。”
张浩做起身,眉眼皱起,他伸手摸江祈额头,确认没发烧:“你买车干什么?不出远门,你家离这儿又不远!”
他说着,鉴于江祈突然的决定,他想到许欢,歪嘴挑明:“嚯哦,为了你初恋对不对!准备什么时候表白?车这方面,你张哥我可了解不少,赶明儿就带你去看!”
江祈摆手:“还没个准。”
“对了,上午有个人找你,见你不在,就离开了。”张浩看店里人不多,拿起手机打游戏,“他没说他是谁,说你不想见他。你朋友不少啊,个个有出息。上午那个好像是个海归,那行头,应该是才回来。”
海归,江祈没有朋友是出国的。
“我没有朋友是海归。那不管,估计是见过几面的,临时起意来的吧。”江祈想不出这号人,就没管,继续看手机,“我朋友都回来过了,近期不会再来。”
“孤家老人,就等别人来看你!要我说,你们这一群里,你混得最差。医生、老师、律师……他们哪一个拎出来,不比你这个安稳些。你当时怎么就想着退学,不退学,我估计你混得更好。路汀那小子不是说你高中霸榜年级第一,这脑子出来,还不得来沾你的光!”张浩双眼注视手机,“这个操蛋的,会不会打!这走位更屎一样!”
江祈没有回张浩,店里来了人,他起身去里屋换衣服,戴好口罩,穿好手套才出来。
“我不买蛋糕,我来找你。江祈,好久不见。”那人说着,眸光直直看着江祈。
江祈看向眼前人,回忆以往的所有人,都想不起他是谁。
“忘了我?也对,我是孟祥。”
孟祥的名字一出来,江祈想起以前的事。他深吸气,过去这么久,他也没必要抓着不放,转身走到沙发前:“坐吧。”
孟祥坐下,江祈给他倒下水,他才开口:“我准备定居湖南,所以这次,是我最后一次回来。”
“湖南,那里不错,怎么选择在那里?”
“我结婚了,她是湖南的,怕她没安全感,就在那里买房。”
江祈喝下一口水,等孟祥说出来的真实目的,这么久过去了,他没有忘记曾经的耻辱,但他没想着在孟祥面前翻身证明。
见江祈一直不说话,孟祥才郑重地说:“我回来了,知道你在这里,就想见一面。当年的事,是我错了。当时年轻狂妄自大,只想踩着你,现在想起来,才知道这多么幼稚。但我当时,确实不想看到你在这里沦落下去,想让你去大城市看看。江祈,对不起,同样,对许欢说一声。”
“有些事情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过去,孟祥,我这个人记仇。所以,我不原谅你,也不会替许欢原谅你。我有自己的打算,你不过是口头虚言,怎么可能过不去。”江祈起身,想起那段日子,可能是许欢最黑暗的时光,她却还愿意回来,“以后,好自为之,不许去找许欢。”
孟祥深深叹气,应下。他留下一张方形厚卡片才离开,上面写着一串号码和一行字,写着:以后有任何事情随时联系,我一定尽可能帮助。
他忘了,这张卡片最终会落进垃圾桶,江祈不会接受他的好意,可他也没有什么可以给江祈的,任何东西都会被拒之门外,也料到这张纸的结局。他想给了,心里会好受点。
孟祥走后,江祈猛地灌了一整瓶矿泉水,放下水瓶时,手用力握紧水瓶,将水瓶捏变形,同时他的手还在发抖。
“怎么了?他是你仇人?”张浩游戏没打完,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对于刚才的话只听进去一点。
“高中那会儿闹了点不愉快,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
江祈将空瓶子扔进垃圾桶,这一幕,打开了张浩的特殊开关,他一手打游戏,一手把垃圾桶里的空瓶子捡起来。他拿到里屋,放进他专门收拾出来放这些空瓶子和纸板的地方。
张浩走出来就开始叨叨个不停:“江祈,你真是不持家的玩意儿。我说了多少回,这些瓶子收集起来还能卖个几块钱!”
“几块钱收集起来有个屁用!”
“你是有点钱了不起,缺钱的时候不愿找人借,硬扛着卖掉珍惜的东西!”张浩躺回椅子上。
江祈听到这个就憋着气,懒得和张浩争论,跑到一边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