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给落与重新包扎好伤口后,又再三嘱咐以后千万要注意,不然就得伤口感染了。
许小霞送医生走后,立马到床边着急地问:“落与,伤口是怎么被扯到的?”
“是我不小心拉扯到的。”落与想了想,“妈,那位红叔我不太喜欢。”
许小霞一愣,也不再多问什么,“好,妈妈真知道了,那以后不让他来了。”
落与又摇头,“不是,我现在不想再见到陌生人。”
许小霞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这是让她不要再去请道士了。想到这,她不禁苦笑,她向来不信这些,若不是看了那天家里的监控,她也是打死都不相信这些是真实存在。
“知道了,妈妈等会就去跟他讲,我们以后就好好养伤,不再想其他的。”
落与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开始闭眼,等待黑夜来临。
医院门口。
“那东西还在缠着你们孩子,要想彻底除掉没那么容易,还得你们孩子配合。”
老红和落泽平并排站立于院门内侧的一颗大树下。
老红从病房里出来后就让落泽平跟他出去一趟,有些事要单独跟他讲。
落泽平说:“那你的意思是……”
老红说:“我刚你们孩子谈过了,他配合的意愿不是很强,所以后面我的常常在这孩子身边,慢慢把那东西消磨掉。”
落泽平浑身绷的僵硬,问:“他为什么不愿意配合?”
老红瞥他一眼,“他被控制了。”
落泽平一颤,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老红倒是没什么反应,还是那副洒脱样,他说:“先不用担心,我刚趁你孩子不注意的时候施了道法,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出事的。”
就在这时,落泽平兜里的手机响了两声,他拿起一看,是许小霞发来的。
看到许小霞的信息后,他微微一愣,没有回复,而是看了几秒后,对老红说:“老红,这件事能不能缓个几天?”
老红微微一笑,似乎早就知道了有这情况,他摊开手,无所谓地说:“要是信我就尽快,不信的话,以后再去找别人吧。”
落泽平迟疑了五秒,“三天,三天后你再过来。”
老红同意,“行,你现在有空吧?”
落泽平点头,“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
老红说:“不用,带我去你家一趟即可,我先布些东西上去。”
“行。”落泽平说。
从医院到莱星小区大概十来公里,要经过一处景区,路上相当堵,落泽平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才进了小区停车场。
进了家后,老红第一时间把背包拿下来,往地上一坐,包里的东西开始哗啦啦往地上倒,铺满一地。
落泽平看了几眼,他只认得几支桃木剑和几个香囊,其他各种稀奇古状的小物件他没见过。
就在这时,地上的背包突然动了两下。落泽平问:“包里还有小动物?”
该不会是蛇吧?落泽平心想。
老红闻言却是一愣,他已经把包里所有东西都倒出来了,怎么落泽平会问这话?百思不得其解中,他伸手进包里,果然摸出东西出来。
他挂着半笑不笑的笑容,似乎颇为无奈。
落泽平忍不住问:“是带了不该带的东西过来吗?”
“没有,一不小心把祖传的宝贝也给带来了。”老红说着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给落泽平瞅了一眼。
竟是个小巧的铜色指南针。
落泽平点点头,倒是看不出来这有多稀奇,看着跟普通指南针没两样,无非就是旧了些。
接下来,老红开始在客厅里的每个角落里撒米,摆放香囊,最后他再走进落与房间。
落泽平打算也跟他一起进入,脚还没踏入房间,就听老红说:“他这个房间具脏。”
落泽平一顿,刚想说落与平时卫生就不怎么样,房间又空了一个多星期,灰尘是多了点,我这就去拿扫帚来打扫。
但转念一想,人家是驱邪的,他说的是专业话,可不是表面的意思。
落泽平说:“行,那我就在客厅里等着,有什么需要再喊我。”
老红古怪地看他一眼,也不说什么,关上房间门,把背包往床上一扔,走到窗台边,打量起那两束小鱼花。
接着,他手中出现一道黑雾,小鱼花在那瞬间化为幽幽的蓝光,与黑雾融为一体,消失殆尽,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老红收回手,开始在房间内转悠起来。
而之所以说他是在转悠,则是因为他在落与房间的每个旮旯角落里都瞅了个遍,连内裤都拿出来看两眼,放回去的时候还不忘评价一句:没品味。
“啊楸!”
没品味的落与半躺在床上打了个喷嚏,许小霞递了张纸给他,“落与,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叫医生再打一支止痛针?”
落与接过纸擦擦鼻子,“不用,妈,不严重,我觉得我可以快点出院。”
落与这三天都没有见到落执,他此刻只想快点回家,在家里就有单独的空间,这样他也能在阴间待久点,早点见到落执。
许小霞有点愁,“医生建议是再住个一周,是不是觉得待着很闷啊?那妈妈带你楼下转转。”
“不用。”落与低下头,“我就是想回家了。”
许小霞看着他,又想到了落泽平刚发来的信息,心里一番挣扎过后,最终还是没有答应下来。
傍晚的时候落泽平把晚饭一起带过来,吃完晚饭后落与还是老样子,等着12点来临。
夜色渐浓。落与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准备下床。
就在这时,落泽平突然开口:“落与,又去上厕所啊?”
落与一惊,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落泽平跟前两天不太一样,好像话里有话。
难道是那老红跟他讲了什么?
落与装作很自然地说:“对,我好像有点闹肚子。”
落与下床走了两步,手腕就被拽住,“怎么每天晚上都是在这个时间点?”
落与僵住,果然,还是被怀疑了,每天晚上都这个点上厕所,确实是挺古怪的。
但现在再不走,今晚就去不了了,落与想着等会回来再跟他们解释,便想兀自前往卫生间。
结果落泽平却死活不肯松手,落与有点急了,他现在有力气,但如果使的太过,必定会更让他们怀疑他的不对劲。
落与说:“爸,你这是做什么?我就是上个厕所,而且你不一直还跟着吗?”
落泽平还是没有松手,似乎今晚这厕所是绝不能让他上。他说:“再等一会儿吧,我看你现在也不急。”
“我……”落与没办法了,只好放弃,不过他也断定,那死道士绝对跟他说了什么。
落泽平不易察觉地露出一点惊愕之色,似乎是没想到他竟然放弃了。
下午老红从落与房间出来后,老红就跟他讲了这几天晚上12点到1点这个时间段千万不能让落与一个人独住,不管他要干什么,那全是借口。
落泽平听的太过诡异了,想让老红说的再清楚点,老红却是对他摇摇头,指着天花板,神秘兮兮地来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见他这么说,落泽平也只能彻底放下追问,就按老红说的来行事,这个时间点不能让落与有一秒独处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