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炮一噎,刚那话是他嘴一飘不经脑中思索随口吐出的,但关于魑山的传闻刚也从落执口中听到一些,指不定明天还真会遇到什么,不过,他也不怕,毕竟他现在有聚灵匣!
王三炮说:“魑山是什么地方啊,阴间的骇鬼山之一!谁要是能安然无恙地度过那座山,老子跟他姓!”
落与指指落执:“放心,我们有大名鼎鼎的鬼少爷在,不用怕。”
王三炮的眼睫像只灵动的蝴蝶不停地扑扇,他结结巴巴地指着落执:“他他他,是鬼少爷?鬼府的那个鬼少爷?!”
落与心说你这简直比2G网还慢,都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才知道。
想到这,他又忍不住想要戏弄一番,落与逼近他:“对啊。怕不怕?紧不紧张?抖不抖?哈……诶诶……”
落执把他拎回自己身边,说:“你别被他传染了。”
落与拍开他抓着自己肩膀的手,说:“不会的,我就是学学而已。”
落执:“那是智障行为,别学。”
王三炮:“…………”
回歇息处的路上落与都是在大笑,王三炮听着听着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大笑起来,跟神经被抽了似的。
只有落执一路安安静静,不时按按太阳穴,摇摇头,心中的叹气声一遍接一遍地回荡。
到了歇息处后,落与伸了个懒腰,就要往地上躺。
“别躺。”落执出声阻止。
落与一顿,做了个仰卧起坐,他看看地上,一堆杂草外,没有其他东西,问:“怎么了?”
落执咳了一声,难得的做了个摸鼻子的动作,他说:“我把你家床搬来了。”
落与头顶冒出三个:???
落执点点头,退后十步,手一插,他从多拉袋里拉出一根方正粗木头,粗木头越拉越大,开始有了形状。
轰一声!地上荡起层层漂浮的灰尘。
一张宽一米五,长一米八的中式桃木床正明晃晃地摆在眼前,简直让人鬼大跌眼界。
落与搓了把脸,看看床,看看落执,再看看满眼放金光的王三炮。
最后确定眼前这张床真的是家里储物室内那张他睡了快十年的床之后,他尽量控制住自己忍不住想要乱飞的五官,说:“你……怎么想的?”
这可是床啊!竟然把床都搬来了!这到底是在暗示什么啊!
落执又咳了一声:“没怎么想。”
半晌,落与确定他真的不再说点什么后,他说:“被子和枕头呢?”
竟然把床都搬来了,总不能把床上必备的两件套漏了吧。
落执自然是不会忘,他再次插袋,拿出两个枕头,一张浅蓝色奥特曼夏凉薄被。
奥特曼夏凉薄拿出那一瞬还能隐约闻到一股被阳光晒透的味道,落与立马想到了他爸妈,莫名的,心中竟有一丝难受。
这是离家的孩子才会有这种感受,而他到现在也就离开一天,不知为何,一想到自己父母,心中竟愁得慌。
落执把枕头和被子放床上,见他情绪不对,到他身边问:“怎么了?”他想了想,“这床是不能搬吗?”
落与摇头,心情低落:“不是,就是突然间想我爸妈了。”
落执愣住,犹豫几秒,说:“要不然我们回去看看?”
落与还真有这想法,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跟他们说过要去禅修一星期,而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做。他说:“不用,就是突然间想了,待会就好了。”
过了一会,他说:“落执,我爸妈在人间应该没事吧?我之所以这么问,是我直觉很准,总……”
“不会,我向你保证,他们很安全。”落执说的很让人安心。
落与信落执,他点头:“嗯。”
落执见落与还是苦着脸,他想哄,但自己在这方面实在是笨拙,脑中一片空白,毫无头绪。
忽然间想到什么,他侧过头,看向两眼盯在床上的王三炮,对他勾勾手:“你过来。”
王三炮摸摸脑袋,不明所以,瑟瑟缩缩地踩着小碎步过来。
落执说:“聊天吧。”
王三炮:“?”
落执说:“讲点笑话出来。”
王三炮下巴要惊掉了,脑中拆解着他这这话意思,毕竟这鬼少爷之前可总是让他闭嘴的。
这时忽然一阵轻笑声传来,原来是落与在笑,他微歪头,颤肩望着这两只鬼,说:“落执,你是想让王三炮逗我开心么。”
落执也不隐瞒,他点头:“嗯,我不希望你难受。”
落与胸口暖意直窜,刚心中的忧虑霎时飘走,他说:“不用,我已经好了,,现在不晚了,我们快休息吧,明日还要进山呢。”他把床上两个枕头一左一右摆好,躺上床,盖被子,闭上眼睛,模样看着简直乖极了。
落执见他要睡了,便把王三炮丢在一旁,也跟着上床。
他上床后没有睡,而是侧着脸看着落与的睡颜,夜幕下落与的侧颜很柔和,完全看不出平日里的那股俏皮感。
他把手覆盖在落与的脸上,对他下了道催眠诀。
他们现在是在荒郊野外,难免会有小动物窸窸窣窣窜来窜去的动静,若施了道催眠诀睡的话,多大的动静都不会被吵醒。
被落执传唤过来的王三炮站在床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此刻真是难堪极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思来想去,他决定了。
他也要睡床上,他在阴间还没见过这么高档的床,不体验一把他估计会蛋疼。
而整张床只有床尾处有空余空间,容纳一下他的半个身子问题不大,于是王三炮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两条腿撑在地上,而他的左边是落执的两条腿,右边是落与的。
幸亏落执落与没脚臭,不然他还没跨进魑山,就得先被熏死在这。
王三炮也闭上眼,开始享受着软绵绵的床,而他们盖的被子不知道喷了什么,很难闻。
这一夜度得相当漫长,虽说阴间常年昏暗,但白天和夜晚还是很容易区分的,阴间的白天有一点点昏光,而夜晚则是伸手不见五指。
落执整夜都在望天,镜片下的眼眸不停翻涌出各种情绪,他的思绪飘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