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非常可惜的是,顾凊晏却并没有像大当家与二当家所预料般的闯进来。
看着眼前幽深寂静,没有一丝声响的山谷,二当家忍不住骂骂咧咧。
“他娘的!我就不该信秦烈那个蠢货的话!”
“说什么白璃儿会比顾知乐还好用,结果现在根本就没人追上山来!”
“顾凊晏根本就不在意白璃儿的死活!”
对于这个结果,江砚舟却早在预料之中,并没觉得惊讶。
顾凊晏一直以来都不信任他,甚至还想杀了他。
在这样的前提下,顾凊晏愿意带着手下去寺庙救他已是十分难得。
现在面临这种可能会危及到自身生命安全的陷阱,及时止损也属正常。
大当家似乎也是这样想的,嗤笑一声。
“我倒是不惊讶,毕竟以顾凊晏的性子,只要不是顾家血脉,他恐怕都不会真的放入心中,又怎么可能会拿命来博。”
“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还多的是机会,这次能将秦烈的部下收入我们麾下,也不算是全无收获。”
二当家皱眉:“可是今天便是二皇子的忌日,我们之前可承诺过,要用顾家人的血在此处祭拜二皇子。我们若是失约,二皇子定会生气。”
“放心好了,二皇子不是如此小肚鸡肠的性子,更何况……”大当家转头看向江砚舟,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这不是还有白姑娘吗?”
“当初攻打契丹时,顾怀瑾虽未像顾凊晏一样上战场,可在背地里却也是出了不少力,想来有他娘子的献祭,二皇子也一定高兴。”
二当家的眼神登时便亮了起来:“还是大哥你聪明!那我现在就去把二皇子的牌位拿来!”
“腿脚快些,不然血流光可就不吉利了。”大当家说着,提起大刀,一步步逼近被他们绑在角落之中的江砚舟。
江砚舟:“……”
江砚舟整个人都已经麻了。
他不明白,主角明明是顾凊晏,为什么每次受到伤害的都是他!
而且他的运气究竟是有多差,才能连契丹国二皇子的遗属都能遇到!
他现在手脚被绑住,想跑也跑不掉,只能蹬着腿尽量往后退。
“兄弟,你先冷静一点好不好……”
“杀了你们二皇子的人是顾凊晏,冤有头债有主,我是无辜的啊!”
大当家点头:“说的不错,你的确是无辜的,其实我也不想滥杀无辜。”
江砚舟闻言一喜,还想再说点什么唤起他的同情心,大当家却是话锋一转。
“不过谁让你找了顾怀瑾当你的男人,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找男人的眼光不好!”
说罢,大当家不欲再多言,直接举起大刀,朝江砚舟脑袋所在的位置砍去。
江砚舟瞳孔急速收缩,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一息后,江砚舟所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袭来。
取而代之的是兵器落地的声音,以及一股带着铁锈味喷溅而来的水渍。
难不成……
江砚舟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心脏砰砰直跳,睁眼看去。
只见刚才还一脸狰狞,想要砍死他的大当家已经人头落地。
离他两步远的位置,满脸是血的顾凊晏正如一只嗜血恶鬼一般,目光幽深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