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持不住什么?”唐亦声危险的盯着他。
我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林汀白心虚的转移话题:“那什么,反正事情的经过我都知道了,你赶紧起来,别压着我,我饿了。”
唐亦声顺势将他抱到书桌上亲:“我也饿了。”
“不行!这是宿舍……唔。”
后面的话全被吞没在齿间。
*
之前唐亦声让燕春来找律师处理林嘉澍敲诈家暴的事。
燕春来这人虽然不靠谱,但他找的那个律师团队还挺靠谱的,很快就有了进度,约他们出来见面。
林汀白跟唐亦声坐下来后,律师把一叠材料推到他们面前。
“两位可以看一下,这些都是我们这些天搜集到的相关证据。”
他们律师团队特地到临沂镇之前的街道办调取档案,收集到林嘉澍当年的家暴证据。
里面全是当年闹得非常严重时,派出所警察过来调解,以及当时街道办拍摄的伤情照片和医院诊断书。
林汀白看着照片里那个弱小无助、被打的皮开肉绽的自己,手不受控制的不停颤栗。
唐亦声默默握住他的手。
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一根浮木,林汀白表情一松,拍拍他的手背说:“放心,我没事。”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打的浑身是血都不敢还手的自己了。
他已经长大,已经学会如何保护自己,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非常强大的支撑力来源。
林汀白悄悄呼出一口浊气,感谢律师:“辛苦你们了。”
律师推推眼镜说:“我们不辛苦,只是还得需要你试着回忆一下细节,看有没有什么查漏缺失的。”
当时他年纪小,什么都不懂,而且他们临沂镇那个地方又穷又落后,连未成年保护机构这种求助的地方都没有,能留下这些证据,已是万幸。
林汀白摩挲着照片,摇了摇头:“以前我不太懂法律,也没想过报警,更别提保留证据了……”
律师叹了口气:“你那时候还小,不懂这些也正常。”
“那这些可以咬死林嘉澍吗?”唐亦声握着林汀白的手问律师。
“家暴是肯定没跑了,相关出警记录和医院的伤情鉴定可以做支撑,唯独你母亲去世那件事……”
提起林母,林汀白眼神动了下。
律师无奈:“时隔太多年,尸体早就火化,没办法验尸。当年知情的邻居又大多都是群租的黑户,如今分散在全国各地很难找到。届时可能还需要林先生亲自出面作证。”
唐亦声不想让林汀白再次受到伤害,皱眉问:“没有其他办法了?”
律师摇头:“这件事过去十几年,且当年林嘉澍并没有报警,私自把林先生母亲的尸体火化下葬,说白了就是死无对证。”
林汀白暗暗攥紧拳头。
他忽然想起那个怯懦的瘦弱女人,屡次为了自己冲撞林嘉澍,因此被打的体无完肤的模样。
又想起她捧着他的脸,颤声问他“汀汀,疼不疼”的场景。
她至死都在护着他,所以他绝不能退缩!
林汀白眼神渐渐坚定起来,掷地有声道:“我可以作证。”
“汀汀。”唐亦声心疼的叫了他一声。
律师也提前给他打预防针:“我们会需要你反复回想你母亲去世时的场景,你能坚持得住吗?”
“我可以。”
“这件案子可能会被媒体大肆报道,你会在网络上经历网友的审判,舆论方向我们也不一定能掌控。”
“我知道,我不怕。”
林汀白身体前倾,一句一字道:“只要能让林嘉澍为他做过的事付出代价,我什么都不怕。”
……
两人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的时候,天开始下起了小雪。
林汀白一扫失落,兴奋的冲出去,用手接着雪花,亲眼看着它在自己掌心中被体温融化成冰凉的雪水。
“唐亦声,下雪了。”
唐亦声将围巾裹在他的脖子上,柔声道:“嗯,下雪了。”
“来新港城两年多,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下雪。”
唐亦声捏捏他冻红的鼻尖:“以后的每一场雪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林汀白愣住,继而弯唇笑了起来:“你现在说情话越来越顺了。”
“有吗?”唐亦声说,“大概都是跟你学的吧。”
林汀白笑吟吟的将手插进唐亦声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握。
周围有人注意到两人不同寻常的动作,侧眸看了过来。
唐亦声毫不在意的抓着林汀白的手,塞进大衣兜里,然后跟他并肩走下律师事务所的台阶。
落日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林汀白回头望见这一幕,突然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唐亦声不明所以的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这一偏头,仿佛他们影子在大庭广众下肆无忌惮的接吻。
林汀白眼底笑意更甚:“唐亦声,你觉不觉得现在这一幕像电影或者小说结尾的画面?”
主人公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
唐亦声揉揉他的脑袋说:“可是我们的人生绝不会止步于此,我还会陪着你去看更美的世界。”
林汀白笑嘻嘻地凑到他耳边,又开始不正经了。
“你难道不是想带我去更刺激的地方,做更刺激的ai?”
唐亦声喉结一滚,无奈道:“你就是存心想勾引我。”
“是啊,被你看出来了。”
唐亦声对他向来没辙:“你啊…”
“对了,”林汀白想起什么,言归正传道,“早上吴忱专门过来敲门提醒,说你们明天计算机决赛要早点到场,大概是几点啊?”
“七点半,你也要去?”
“我作为我们学校电视台的新闻部部长,当然得去拍我男朋友了。”
唐亦声笑:“那我争取给我男朋友拿个奖杯回家。”
“作为奖励,走,我们回家干响赛前第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