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敲了敲讲台：“讨论留在竞选演讲时。“

下课铃一响，才凯掌就拽着吴吕沈冲进空置的实训室。

“听着，“他把手机拍在桌上，“上周校刊征集投稿，全班只有你交了两千字论文。而苏晓的板报——“他调出照片，“平均停留时间不超过十秒。“

吴吕沈盯着那些数据图：“你...做过调研？“

“废话！“才凯掌翻开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里面贴满各类宣传案例的分析，“知道林小满为什么能三句话让全班记住她？因为她用计算器弹《卡农》！信息爆炸时代，注意力才是稀缺资源！“

纸页哗啦啦翻动，吴吕沈突然看到一页标着“老吴特辑“——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什么时候会推眼镜（思考时向右推），什么时候会抿嘴（不高兴但忍着），甚至还有他整理讲台时物品摆放的精确间距。

“你监视我？“吴吕沈声音发颤。

“这叫用户画像！“才凯掌夺回本子，“如果我要宣传会计班，就得先了解每个...“

“变态。“

这个词像刀一样劈开空气。才凯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合上笔记本：“行啊，高贵的正统派。你就抱着校刊溺死吧！“

门被摔得震天响。吴吕沈呆立原地，脚边躺着从才凯掌笔记本里飘出的一张纸——是张分镜草图，画着他和才凯掌在运动会接力赛交接会计凭证的场景，角落标注着“正能量传播典范“。日期显示是开学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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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选在下午第三节班会举行。才凯掌破天荒地穿了校服，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苏晓准备了精美的作品集，而吴吕沈...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捏着那张草图。

“我的理念很简单。“苏晓展示着她设计的班徽样稿，“用专业美学提升班级形象。“

掌声过后，才凯掌空着手走上讲台。全班屏息等待他的搞怪表演，他却只是点开一段朴素的PPT。

第一张照片：深夜宿舍，吴吕沈在台灯下给张振宇讲解数学题；

第二张：林小满帮食堂阿姨修收银机时专注的侧脸；

第三张：赵大鹏在运动会前偷偷给全班买功能饮料......

“这些才是该宣传的东西。“才凯掌的声音异常平静，“不是段子，不是P图，是真实的故事。“他看向吴吕沈，“有人说过，会计是商业世界的翻译官。那么宣传委员就该是...班级故事的讲述者。“

最后一页PPT是张模糊的抓拍：开学第一天，吴吕沈站在304教室门口，阳光给他严肃的侧脸镀上金边。标题是《当我们谈论会计时我们在谈论什么》。

投票结果：才凯掌28票，苏晓10票。

放学后，吴吕沈在操场角落找到了独自投篮的才凯掌。篮球砸在篮板上的节奏像某种摩斯密码。

“草图...“吴吕沈递出那张纸，“很有创意。“

篮球弹到远处，才凯掌用袖子擦了擦脸：“调研显示，82%的同学认为学霸形象能提升班级声誉。“

“那个视频...“

“删了。“才凯掌终于看向他，“但有个新企划。“他从包里抽出文件夹，《会计班人物志》的标题下，第一篇文章赫然是《吴吕沈：资产负债表之外的人生》。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吴吕沈突然发现，那个总爱嬉皮笑脸的才凯掌，眼神认真起来时，竟像极了账簿上那些不容出错的数字。

补位——副班长吴吕沈，全班蛐蛐讨论

周四早晨的早读，李老师敲了敲讲台，粉笔灰在阳光下像微型雪崩般簌簌落下。

“副班长刘芳转学后，职位一直空缺。“她推了推眼镜，“经班委会讨论，决定由吴吕沈同学补位。“

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哈！蛐蛐副班！“才凯掌第一个喊出来，手指圈在嘴边做成喇叭状，“以后管纪律会不会用会计分录骂人啊？“

林小满立即用计算器弹出《权力的游戏》主题曲，苏晓的素描本上已经出现Q版吴吕沈戴着副班长袖章、头顶冒烟的滑稽形象。赵大鹏则皱着眉头，在账本上写写画画，像是在计算班级权力结构的变化系数。

吴吕沈僵在座位上，喉咙发紧。他明明没有参选，怎么就被推上了这个位置？余光瞥见一张折叠的纸条从才凯掌那边滑过来，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皇冠，旁边写着：“陛下，您该谢恩了。“

“安静。“李老师用教案拍了拍讲台，“吴吕沈，上来说几句？“

三十七双眼睛像聚光灯一样打过来。吴吕沈机械地站起身，膝盖撞到桌腿发出闷响。才凯掌在身后小声提醒：“呼吸！你脸比粉笔还白！“

讲台仿佛位于千里之外。每一步，吴吕沈都能听到不同方向的窃窃私语：

“他连体育课请假条都要写三份备份...“

“上次我借他橡皮，他还登记了使用时间...“

“适合管纪律，绝对铁面无私...“

这些评价像小石子般砸在背上。吴吕沈站定转身时，发现才凯掌不知何时溜到了第一排，正冲他夸张地挤眉弄眼，用口型说：“说'我会记账'就行！“

“我...“吴吕沈的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讲台边缘，节奏恰好是借贷记账法的节拍，“副班长应该像...像试算平衡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