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澜卉睨那汤碗一眼,嫌弃撇嘴,“我讨厌鱼羹。”源于谢蕙兰之死,她对这种食物产生排斥心理。
顾允之没说什么,起身端起汤碗,走到门边,唤了声小雀,嘱咐她务必倒掉此羹汤。
小雀见顾允之表情认真,也就应下。
门关,顾允之闲庭信步回到桌边。
徐澜卉调侃道:“干嘛,我讨厌,你也讨厌啊?”她好笑的叹气,“我以为顾郎君会亲自喝掉呢!”
顾允之瞥她,“你希望吾死?”
语出惊人,不过徐澜卉黑眼珠一转,惊讶转瞬而过,很快懂得言下之意,她放下筷子,环视一圈满桌菜肴。
“其他菜没毒吧?”
“有的话你已倒下。”
“好吧,那是谁干的,你知道吗?”
“想知道?”
“想。”徐澜卉哼了哼,清艳的脸上满是不服气,“是谁要害我,难道又是唐曜?他不是安分了吗?”
顾允之不答,手指酒壶,徐澜卉看他动作,依言照做,给他倒一杯酒,顾允之又指另一个杯子。
“我不想喝酒。”徐澜卉拒绝。
顾允之唇角勾出一抹笑,“合作需有诚意,不喝交杯酒,如何能叫成亲?”他语气温柔,“不至于吾帮了娘子,娘子立即翻脸不认人?”
徐澜卉细眉一蹙,动了动坐着的椅子,上下端详这个仿佛陌生的男子,“我怎么觉得,你变了呢?”
顾允之眸中笑意加深,锁住徐澜卉的脸,慢慢道:“那是好还是不好?”
徐澜卉没答,几分意兴阑珊的收回视线,给自己倒了杯酒。
两人各执一盏酒水,双臂交叉,酒杯缓缓接近唇边,蓦地,顾允之一停,低声问:“娘子,你可知,我,是谁?”
眼眸深沉,好似拥有一种魔力,吸引人沉溺。徐澜卉盯着一小会,懒洋洋答:“你是顾允之。”
闻言,顾允之点头,一口饮完杯中酒。
徐澜卉仅抿了一抿就放下杯子。
顾允之没再卖关子,将为己伪装成帮工刺杀他的事说了,又告诉徐澜卉另一件有关唐曜的事。
“果然如此,我就一直怀疑唐曜和肃国有牵扯,吴七郎的事,他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你相信为己的说辞?”
“为何不信?你不说他对唐曜起疑了嘛,他没理由编出这种事骗我们,这可不是小事。”
“吾已让人去请逾兄,他估计要到了。”
谢逾确然到了顾宅,为免惹眼,特意从侧门进府。顾允之换了一身常服,带他去见为己。
城外土桥之事虽未找到幕后真凶,但也让谢逾对唐曜产生防备,这之后,唐曜与林家女结亲。谢蕙敏与林菲芳一向交好,因这件事逐渐生分,谢家与唐曜也自然而然断了来往。
为己将二虎与唐曜的几次交易说来,谢逾听完,静默良久。他倒非不能体谅唐曜渴望与权贵结交的心理,可若此人为此不惜多次以婚事作饵,接近自己的两个妹妹,这就必须质疑人品。
随之而来的则是,幺妹指出唐曜在酒楼嫁祸她一事的可能性大大提高,刺杀的幕后之人也很可能是他。
那么,唐曜为人就更显阴险狠辣。
离开前,谢逾见了徐澜卉一面。
徐澜卉穿着红嫁衣,眼下红痣与衣服十分搭配,脸带兴奋之色,或许在为她的先见之明终于得到证实而喜。
谢逾忍不住喉头有些发堵,他难以想象幺妹察觉唐曜居心不良却得不到任何支持,心中该有多么苦涩,更不消说大家还因此指责她。
“兰儿,难为你。”谢逾走近徐澜卉,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又看顾允之,“也谢谢允之,多亏你护着她。”
顾允之微笑,“吾该做的,逾兄不必如此。”
“二哥,你不要自责。”徐澜卉像看穿谢逾心中所想,含笑道,“是唐曜骗了大家,我若不是早有怀疑,可能就让他得逞了。”
想到原主谢蕙兰所遭遇一切,她纵怒其不争,也还是同情更多。
“你真的长大了,二哥为你高兴。”谢逾欣慰一叹。
随后三人说起如何处理为己,考虑到缺乏证据证明唐曜先前所为,最终决定让他回去监视唐曜。
这晚,徐澜卉与顾允之没有分床睡,只是一人一床被子,一个在里一个在外。顾允之很理所当然到床上歇息,徐澜卉打住让他睡地上的想法。
躺在床榻里侧,徐澜卉偷偷瞧了瞧身旁的男人,看他闭眼,心下一松,打开书页显示屏,咨询一个问题,得到回答后,她睁眼看着天花板,好半晌才勉强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