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万被抬进屋里,让大夫检查,徐澜卉一屁股瘫坐在地,就此晕倒不省人事。
……
徐澜卉思绪混沌,做了个梦。
梦里谢蕙兰坐在铜镜前梳头发,若婷指责着唐曜,不知说了什么,谢蕙兰痛得满地打滚,喊着谢逾。
场面转变,又是谢蕙兰吧,在一座土桥上狂奔,身后追着六个蒙面人,四周又莫名其妙都是火光,她哭着喊顾允之。
随后,一圈光晕将女子包围,有人道着一声声“澜卉女士”,女子狂喊“魏祈”却得不到回应,一道机械声音重复着“以命换命”。
顷刻之间,徐澜卉吓醒,睁开眼,感受到眼角还有泪意。
“姑娘醒了!”
“太好了呜呜,姑娘终于醒了。”
一个稍显沉稳,一个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是若婷和小雀的声音。
徐澜卉想着原来她回来芳兰馆了,可能是医馆有人认识她,也可能是相府的人找到她,总而言之,她平安的回到相府的家。
只是,还有其他人没能回来。
徐澜卉挣扎着起身,看若婷端着一碗药过来,忙道:“小万呢?他怎么样?”
若婷苦笑,却是安慰道:“他还好,已经救回来了。”
徐澜卉松口气。
“姑娘先顾好自个吧,大夫说你疲累过度,双腿还需保养多日。”若婷舀一勺药汁,递到徐澜卉嘴边。
虽苦,徐澜卉还是安静喝完。
若婷转身出去,小雀又走到床边,“姑娘你可吓死奴婢了,好在没有大碍。夫人守了您大半宿,好不容易被喜儿姐姐劝说回去休息。”
徐澜卉感动的应了声,然后问:“我二哥呢?”
“不知道。”小雀嘟囔,“二爷昨儿就没回,说是出了事,您的事情,夫人和二奶奶都没惊动老夫人和老爷呢,二爷大概还不知道。”
“那我如何回府的?”
“是夫人派出去的护卫找到您,把您暗中接回,小万皮糙肉厚的,就让他待在医馆了。”
徐澜卉叮嘱道:“那我二哥回来,你一定让他来见我。”
小雀点点头,脸上闪过疑惑以及担忧,“姑娘遇到什么事?不是顾郎君与你一起出去吗?怎的小万伤了胳膊和腿,您又昏迷不醒。”
心知一时半会解释不清,徐澜卉只简单道:“我们在回来时遭遇埋伏,有人要杀我们。”
“什么?”小雀震惊。
“小点声。”徐澜卉忙制止,“此事不宜声张,我并不确定是谁,那些人也逃跑了。”其实她能够确定,但苦于没有证据,一家之言不能服众。
小雀惊恐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缓了缓,她小声问:“那顾郎君他们以及两个护卫大哥呢?”咽一口唾沫,她补充,“难道,都死了吗?”
徐澜卉抽了抽鼻子,“凶多吉少,所以我得告诉二哥,让他去将他们找到,至少把,”一顿,难过的说,“尸体带回。”
小雀眼睛又红了,忍住没有哭出声。姑娘肯定比她难受,她不能让她太过伤心,身子要紧。
接下来一日,徐澜卉躺在床上休息。冯氏和柳月檬过来看望,她也没有太多解释,仅说等谢逾回府再言具体发生何事。
因她身体不妥,冯氏纵心中有气也还是心疼更多,柳月檬呢,一贯性情和柔,亦未多言打扰。
谢逾过了亥时回府,一回来,他也没有回自己院子,只让人带话回去,只身去了芳兰馆。
徐澜卉还未睡下,睡了一整日,已然没有睡意,何况双臂和双腿酸疼,心中又存着心事。
屋外传来若婷喊二爷的声音,徐澜卉一惊,知道谢逾到来,努力半坐起身。
谢逾大步进来,扶徐澜卉坐好,“兰儿,你没事吧?”他脸色焦急,又道几句关心之语。
徐澜卉自然表示没什么,与他说起正事。
谢逾已知顾允之失踪,派人查找一夜都没消息,听徐澜卉讲完,他神情冰冷得可怕。
徐澜卉道:“二哥,是唐曜所为,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