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儿,这次苦了你。”谢清捋一把胡须,“等查出幕后之人,你再到祠堂领罚。”
“好。”
谢清看向沉默不语的谢蕙敏,“敏儿也不用为亲事伤心,横竖你是我谢清的女儿,我不会亏待你。既是唐曜主动提到亲事作废,咱们谢家也没有挽留的道理。”
“是。”谢蕙敏神情恢复些,泛红的眼垂下,“女儿听父亲的。”
“妙娘如何想?”
石姨娘觑了觑冯氏僵直的背影,有这个结果已经足够,哪还敢表达异议。
就此,事情告一段落,之后谢逾出府前往酒楼调查。徐澜卉还是待在芳兰馆,闭门思过。
窗台边,徐澜卉逗弄几下百灵鸟闹闹,没一会就懒得再动,兀自愁思。
“澜卉女士,在想什么?如果讨厌这本书的价值观,不如回到现实。只是一本书而已,不值你浪费心力。”
魏祁温声细语,徐澜卉忍不住好奇他赖着不走是何心理,与他说得那般清楚,这人怎么还热脸贴冷屁股?
“魏祁,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讲得特有道理啊?”
“澜卉女士认为有理,方为道理。”
“行了啊,你以为说些好听话,我就会忘记你曾经如何对我的吗?再说了,我讨厌别人干涉我的决定。魏祁,你如果真要讨好我,首先要学会的第一件事是尊重。”
魏祁似乎轻轻笑了,笑得徐澜卉莫名其妙,“我话说到这份上,你还笑得出来?”
“至少,你愿意理我。”魏祁停了一停,以平常的语气道,“澜卉女士,我是个目标明确的人,既为你而来,就没有独自退出的可能。既然你希望我尊重你的选择,那我答应,以后我不会劝你退游,我与你同在。”
徐澜卉听完,全身好像起了鸡皮疙瘩。
“哎,没劲。你的甜言蜜语在我看来,不过是让自己好受罢了,但我早已不在乎。”
“有一件事,澜卉女士肯定在乎。”
“什么?”
“唐曜为何对你突然毛遂自荐,在你拒绝后,又立刻放弃?”
徐澜卉怔了怔,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不过唐曜该也是个目标明确的人,选择谢蕙敏也不算意外,就是速度太快令人猝不及防。
“管他呢,现在这门亲事吹了啊!”
“是因为我使用游戏礼包,让唐曜做了个梦,梦里他看到两个谢蕙兰,一个温柔婉约,一个是澜卉女士的性格。”
“是你在搞鬼?”徐澜卉恍然大悟,想了想,又气不起来,蔫蔫的说,“算了,你有钱,我斗不过你。”
“澜卉女士已经赢了,我之前一直想阻挠你,现在我会顺着你。”
“呵呵!”
“我还可以帮忙让谢逾免遭杖责。”魏祁的语气十分游刃有余。
徐澜卉讥讽反问:“你想趁机让我原谅你?”
“不,我不会趁人之危。”魏祁缓缓道,“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澜卉女士亲口要求,我就会这么做。”
还什么都不要呢?说白了,不还是要她亲自表态?
徐澜卉翻了个白眼。
其实这于旁人而言,不是一件难事,可惜徐澜卉脸皮薄,要求她请求朋友或男友帮忙可以,但向前男友请求真的很难,更不用说还是她打算一拍两散的前男友。
“随你便,我不求你。”
“那二十杖下去,谢逾大概多少天得趴着呢?他妻子和女儿又该怎样伤心,会否因此记恨谢蕙兰?可不好说啊!”
徐澜卉捂住耳朵,心烦意乱,她一点不想连累谢逾,但是又无能为力。这次被算计,她能做的始终只有抗辩,还让身边的人因她受到伤害,怎么想怎么让人气馁。
“你继续欺负我的话,我再也不理你了,魏祁!”
“好吧,你不用直说。我会在合适时机使用万能礼包,谢逾不会真的被打。”
“真的?哦,但我不会感谢你。”
“我也不需感谢,本来这些人对我来讲,只是虚拟数据。是澜卉女士在意,我才不得不学会尊重你的在意。”
“够了。”徐澜卉有些头疼,“我还是更习惯你毒舌,总说这些花言巧语,我还真不习惯。”
魏祁又是一笑,却没再说话。光亮在徐澜卉眼前转了一个圆圈,消失。
徐澜卉惊觉内心的愁闷因与魏祁的谈话散了一大半,她哼了声,起身去喊若婷准备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