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澜卉想带谢逾见的是为己和二虎,事先捎信叮嘱二人等候,然而到了那间老旧房屋却扑个空,就连那年迈的阿婆也不见踪影。
从屋里出来,徐澜卉捏着一张纸,一步一顿,踏着沉重的步子,慢慢走向立于门外的谢逾。
谢逾看着她走近,“没人?”
“嗯。”徐澜卉脸色萎靡,“没想到他们真的跑了。”
“从我们敲门始终没人回应开始,你就该知道泰半这个结局。”谢逾垂眸,瞥见徐澜卉手中握着东西,“这是什么?”
徐澜卉看一眼被捏得皱巴巴的纸,“桌上留了张字条,写了些有的没的。”写着让她不要逼他们云云,她只觉讽刺,也不认为谢逾会相信,徐澜卉将纸递过去。
谢逾接到手中,看完,蹙了蹙眉头,而后一言不发的将纸撕了。徐澜卉看着飘落的碎片,默默不语。
谢逾望向她,“还有什么想说的?”
闻言,徐澜卉低下头去,语气有些懊恼,“没有人证,二哥不会信我了是不是?”
见她如此,谢逾心中一软,抬手摸摸她脑袋,柔声道:“我知你好意,不过唐曜人品经过父亲考量,若非有德有才,父亲不会同意他娶敏儿,你大可放心。”
徐澜卉垂着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却也再没说什么。所谓的上帝视角,在一切未发生之前,似乎不起作用。
比起为己他们反悔逃跑,徐澜卉更倾向唐曜发现从而阻止。唐曜在朝为官,不至于在这种关头动手害人,大概,为己和二虎得了钱,被封了口。
自知棋差一招,徐澜卉不免心生挫败,只是就这样认输,承认自己阻止不了唐曜的计划,她还是不愿。
就在徐澜卉考虑下一步应当如何行动的时候,她得到鸢兮的邀请,徐澜卉欣然赴约。
庭院,圆石桌旁,鸢兮倒着清香扑鼻的茶水,徐澜卉端起喝了口,享受似的赞叹道:“这茉莉花茶真好喝。”
“若不嫌弃,回去时带些走。”鸢兮笑着放了茶壶,坐下。
“好啊!”徐澜卉凑近杯沿嗅了嗅,随即一饮而尽,乐呵呵的道,“这么好的茶,傻子才嫌弃呢!”
望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鸢兮笑得明媚。相府嫡小姐何愁喝不到好茶?可面前女子总能热情回应,实令人感到温暖。
“四娘,有一件事,想必你已经知道。”鸢兮平和的语调中带一点窘意。
徐澜卉心中一紧,“你指什么?”
“我哥哥与你三姐的亲事。”鸢兮一笑,挽了挽落于耳边的碎发,“我没想他会与谢三姑娘情投意合,前头儿,还想着让他与你接触接触,好在你对他并无什么,不然确是我的罪过。”
徐澜卉惊讶,“你哥已经告诉你了?”虽然百姓们都在私下猜测,但这件事实际尚未公之于众。
“是啊,因此我对你总觉过意不去。”鸢兮拉过徐澜卉的手,歉意的摇了摇,“他也让我替他向你赔不是,但凡过去有做得不妥的,你莫记在心里。”
徐澜卉心里冷笑一下,唐曜这是让鸢兮游说她?
蓦地,徐澜卉明白了,恐怕谢蕙敏已把她劝说一事告知唐曜,唐曜这才让人暗中盯着芳兰馆动向,发现了小雀送信,阻止了她的计划。
徐澜卉收敛神色,坦言,“鸢兮,我不瞒你,我十分不喜你兄长。”
鸢兮愣住了,忙不跌问:“是我哥哥哪得罪过你?”
“我现在不好解释,你只要知道,不管今后发生什么,我都当你是朋友。”徐澜卉郑重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鸢兮一怔,沉默好一会,在徐澜卉担心她是否生气时,她叹息一声,问:“那你岂非不喜我哥哥娶你三姐?”
“对。”徐澜卉决定实话实说,“今日你请我来,是你哥提议的吧?”
“不全是。”鸢兮微微发窘,放开握着徐澜卉的手,“他确然提议了,不过我也想见你一见,在弦音楼待久了,我不自在。”
徐澜卉担心道:“可是有谁为难你?”
“倒也不是,是我……”鸢兮侧了侧眸子看向不远处的梨树,眼神怀念,她实没想过会如此思念周沣,这样一念,又出了神。
“是什么?”徐澜卉追问。
“啊,没事,就是想见你一面。”
“这不见到了?”徐澜卉一笑,还是表现亲昵的样子。
鸢兮亦是亲昵微笑,心中却不由忧心。既挂念远在边关的那人,又担忧唐曜与徐澜卉的关系。
快至黄昏,鸢兮想要留徐澜卉用饭,徐澜卉以家中有事拒绝了。
这一晚谢府有家宴,如上次一般,每个人都得出席。徐澜卉不难猜到宴上会公布什么,心情自是五味杂陈。
谢清一脸喜色,向众人宣布唐曜与谢蕙敏的亲事。席上多人面带笑意,只有徐澜卉笑得勉强,她却不知这副表情落在谢蕙敏眼里,又有了另外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