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有钱人的专属待遇。
徐澜卉鼻腔一哼,却见鸢兮弹琵琶的手停下,眼睛红润,竟是有了泪意。
“鸢兮,你怎么哭了?”徐澜卉忙站起,跑到鸢兮身旁。
鸢兮忍了忍,仰头望她,“他走了。”
“谁走了?”徐澜卉思忖着,“周沣吗?他去哪了?”转而想起古人用语相对委婉,顿时大惊,“难不成他死了?”
鸢兮愣愣看着徐澜卉,蓦地,露出一个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的表情,“四娘说甚胡话,我是道他已离开蓁城。”
“我说呢!”徐澜卉赶紧找补,“确实是胡话,鸢兮别当真。”方想起周沣后面还会成为新的周国公,此次离开应该是前往边关,但她不能直说,遂问,“周沣去哪了?”
由于徐澜卉一通打岔,鸢兮情绪有所缓解,默了默,她道:“去了边关。”
“嗯。”心知鸢兮是在担忧,徐澜卉安慰说,“不用太过担心,他武功不错,不会有事。”
鸢兮颔首,抚摸怀中琵琶,将其紧紧抱住。
没多时,小雀前来告知,唐曜到了别院厅堂。鸢兮让徐澜卉先去陪一下兄长,她到后厨准备一点吃食。
猜出鸢兮或有撮合之意,徐澜卉也没拒绝,这些相处时间,本就是她了解唐曜的机会。
让小雀在院中候着,徐澜卉独自一人走入堂内。
正喝茶的唐曜闻声看她一眼,指了指旁边下首座位,徐澜卉却没按他要求来,而是坐于他对面。
唐曜微不可察的一笑,待徐澜卉坐了,他说:“唐某感谢四娘愿与舍妹结交,还为我们之间的关系保密。”
“无需言谢,鸢兮值得。”徐澜卉言简意赅。
看她神色镇定,唐曜低眸,右手食指轻轻摩挲端着的茶盏杯沿,“听闻四娘尚在议亲,可有定好人家?”
此话转得突兀,且问得唐突,与他维持的彬彬有礼模样截然相反。徐澜卉琢磨一番,直觉这便是他今日目的。
“还没呢。”她答得明确。
“不知,唐某可否毛遂自荐?”唐曜笑道。
他的笑脸本是令人如沐春风的,但这番话,加上这张脸搭配,徐澜卉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是要试探她愿不愿意嫁他,速度太快,令她措手不及。
“澜卉女士,请拒绝他。”系统出声了。
徐澜卉佯装没听见,看着唐曜,轻声说:“唐郎君说笑了,儿女亲事自然由父母做主。”
“若是如此,我当高攀不上四娘。”唐曜含着笑意说完,抿一口茶,咂摸其中滋味。
徐澜卉定定望着唐曜游刃有余的姿态,总觉他变了个人,或者说恢复本性?不管不顾,目标明确,仿若已不在乎她怎样看待他。
“寻常人家都懂的道理,我实话实说罢了。”徐澜卉依然避而不答。
两次对答下来,都得不到所要答案。唐曜眸光淡了,回忆起前几日多次梦中所见,与眼前女子同样的容颜。
一个温柔如水,含情脉脉的望着他;另一个目露嘲讽,说着“我不会嫁给你”、“你这个渣男”诸如此类的话语。那么真实,实令他怀疑选择谢惠兰是否存在问题。
唐曜道:“四娘就是不愿嫁我吧?”
徐澜卉何曾想到这人不但不借坡下驴,反而追根问底,看来是铁了心要得到一个答案。行,满足他。
“嗯,的确。”她正色答,“我只当唐郎君是朋友,你是鸢兮兄长,我也希望与你保持友好来往。”
唐曜默然,一瞬不瞬的凝视徐澜卉。
“澜卉女士,做得好,是我误解你。”系统第二次出声,语调温柔。
徐澜卉照旧不理,知他今日已无机会发言,心境轻松一点。
实话讲,她本就不可能与谢蕙兰的仇人拜堂成亲,仅是想象那个场景,她都不能接受,更何况,还要假意与唐曜亲近,有肢体接触,那是万万不可的。
唐曜站起身,拱手道:“是我唐突,四娘莫要介怀。”
“没什么。”徐澜卉还是坐着,听到小雀喊着鸢兮名字,方站起。
而唐曜已迈出门槛,徐澜卉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