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澜卉仔仔细细听着,听到流言竟是唐曜安排散播时,意外的多问了一句,她本以为是吴七郎所为。等二虎说完,她回过身,看向两人,问:“你们还会为他办事吗?”
“不会。”二虎连连摇头,看了眼为己,干笑着说,“只要娘子放过我们,不会了。”
“不,你们要为他办事。”徐澜卉摆手,帷帽下的脸笑得狡黠,她道,“只要记住,往后,我才是你们唯一的东家。”
回到谢府时,已过了饭时。徐澜卉答应过冯氏,会在午饭前返回。到了芳兰馆,她让小雀先吃饭,自己倒没吃,直接前往冯氏院里请了安,同时带上购买的布匹。
布庄在周沣支持下,已不止供应平民百姓。她送的这些出自掌柜的建议,虽比不得冯氏日常所穿,但因着花纹精细,亦算得上名贵了。
冯氏没有细问为何误了时辰,收了礼,听徐澜卉直言尚未吃饭,即让喜儿吩咐下人备饭。她这般柔和,徐澜卉诧异了,甚至有点不知所措,但心里终归是高兴的。
进入雨季,雨水连绵多日,滴滴答答,噼里啪啦,总不消停。
又一个雨夜。
与同僚应酬完,唐曜从酒馆出来,步履轻浮,他撑开油纸伞,走进夜幕潇潇细雨中,而后,上了一辆马车。
郊外,别院。
一间厢房。
“你饮了多少酒?”鸢兮嗔怪地瞪着男子。
擦着发梢水渍,唐曜回眸,笑道:“不得不喝,鸢儿莫怪了。你若嫌,我立马就走。”说着,他放下手中巾帕,就要抬脚。
鸢兮却不理会,坐到桌旁,倒了杯茶水,不留情道:“尽管走。”
唐曜的脚落地,转向,他走回桌边,拍了拍桌子,温柔的望着鸢兮,语气却有几分幽怨,“哥哥好不容易得空探望妹妹,下着雨呢,做妹妹的也不知体谅,反埋怨于哥哥,这是什么道理?”
俊秀的脸上显出几分可怜样。
鸢兮看着他,噗呲乐了,笑了笑,站起身,扶着人坐下,将倒的茶水递给他,“喝吧,去去酒意,妹妹去给你煮碗醒酒汤。”
她拿过一旁的外衫,穿上。
“听说,李将军与顾校尉追踪到了肃国奸细,不过,那些人悉数自尽了。”
“应该是,不然,我也不能回来。”
唐曜默了默,觑着鸢兮淡然的神情,压下心底的怒意,喝了口茶,待她再要抬步出门,他轻声问:“以后,他不会找你了吧?”
鸢兮低垂眼帘,点头,“我让周沣烦了,从此,也算解脱。”
“你不高兴?”见她不敢直视自己,唐曜道。
鸢兮摇头,转过身子,看着门外,显然不想讨论此事。
“他不值你伤神,除了有个好出身,不过是平庸之辈。”唐曜冷声评断,将杯中水喝完。
鸢兮听了,莫名心一痛,道:“我与他已无可能,哥哥口下留情。”
“罢了,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唐曜口吻变得冷淡。
听出话语中的责怪之意,鸢兮也觉过意不去,两人好些日子没见,一来便闹矛盾,确实不该。她转过身,走近唐曜。唐曜却别过脸,躲开她的视线。
鸢兮淡淡一笑,弯身,拥抱了他。
“哥哥,我知道你为了抱负,付出良多。你放心,等我给自己赎了身,以后咱们都可以过上好日子的。”
鼻尖萦绕清淡香味,唐曜深深一嗅,伸手环住鸢兮,低声道:“我可以帮你的。”
“不用啊,这是妹妹自己的事。”鸢兮放开唐曜,却没走开,只是站于他面前,笑着。
一看她这神情,便是在打什么主意。唐曜定睛瞧着秀美可人的鸢兮,“又想着怎样捉弄我,是不是?”
鸢兮神秘兮兮,摇摇脑袋。
唐曜心内微叹,放弃似的说:“说吧,看看我能否应你。”
“哥哥,你可有中意的姑娘?”
“问这做什么?”
“我认识一个很好很好的娘子,她性情和善,人又爽朗,不知你——”鸢兮边说边端详唐曜神色,见并未不妥,她接着道,“我就是觉得,哥哥与她都值得遇见一个良人。”
唐曜意会,“你说的,可是谢府的四娘子?”
“正是,哥哥觉得她怎样?”
“嗯,她值得结交。”唐曜柔和的看着鸢兮,没有发表更多看法,但他知道,鸢兮能懂他的意思。
他与谢家娘子,在他人眼中,势必要是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