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系统搭话间隙,徐澜卉往门外看了眼,视野处已不见周沣身影,或是知道自己不受欢迎,所以他没有进屋。
“常见套路,男主与女主产生矛盾,将其软禁。”
“按我理解,周沣待鸢兮还不错,不该如此。不知是否另有隐情,才让周沣如此作为。”
“难得,徐女士竟为周沣说话。”
“我是实事求是,才不是为周沣说话。”
“徐女士说得对,那么,你只能问当局者了。”
说曹操曹操到,鸢兮从内间出来时,已不复刚才所见的憔悴模样,一如往昔秀美。
“四娘,让你见笑。”拢了拢发鬓,鸢兮挨着徐澜卉坐了,歉意一笑,“你没吓着吧?我不该如此失礼的。”
她是指当着徐澜卉面大哭一场的事。
“这有什么?”徐澜卉根本不介意,也不想鸢兮介怀,于是将黑锅甩给周沣,“定是周沣为难你了吧,我说你还能有什么不好,看来全是他给你找的事。”
听了这番话,鸢兮面上情绪更淡了,她摇了摇头,“我与世子爷身份悬殊,终有一日,他会明白。”
“鸢兮,那他为何要把你关在这?”徐澜卉不是能忍住好奇的人,所以她直接问出了口。
“瞧着四娘也是会好奇的。”
“嗯,有点在意。”徐澜卉挠挠头,笑了。
鸢兮亦微笑,停顿一刻,她斟了杯茶,递到徐澜卉手中,说:“此事,得从上次别院遇刺说起。”
原来,那行黑衣人当时并未被周沣派的人追踪到,抓住的一人也身亡了,因而周沣只能暗中派人保护鸢兮,不想鸢兮仍旧被绑。之后有人找到周沣商谈,具体讨论什么,周沣没告诉鸢兮,他是在顾允之的帮助下,将鸢兮营救出来的。因此事,城中更是加强巡逻。
这便是二人争端的开始。
周沣想安排鸢兮住进周府,方便保护,但鸢兮不愿,拿出身份拒绝。周沣即要替鸢兮赎身,迎她进门,鸢兮依然不愿。
“所以,他就软禁你,不让你出门?”徐澜卉心情有点复杂。周沣错在因为在乎,而做了不顾鸢兮意愿的事。
“四娘,你是否觉得我不识好歹?”鸢兮声音颤了颤,诉说缘由时,她的口吻亦显出几分疲惫,大概是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实在令她伤神。
徐澜卉忙摆手否认,“不会!”她捋了捋思绪,以着自己的理解道,“就算周沣为你好,也要你愿意啊!”
鸢兮轻轻颔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丝淡得几乎没有的笑容,缓缓说:“伊儿姐劝我,旁人哪有我这等好命,能得周世子另眼相待。周府丫鬟也劝我,言他们世子从未带其他女子进门,我是第一个。”
“是啊,我还坚持什么?应傍着周沣,从此安心在他身边,这样就很好,是不是?”
鸢兮断断续续说着,徐澜卉没有打断,也因这些话怀疑,自己是否理解错了她与周沣的关系。
实际上,鸢兮不喜周沣?
见徐澜卉沉默,只面带疑惑的看着自己,鸢兮道:“四娘若有什么疑问,尽管问,鸢兮知无不言。”
说问那就问,徐澜卉也问得直接,甚至神情有点严肃,她道:“你,不喜周沣吗?”
看她一本正经,鸢兮噗呲笑了,而后,淡了笑容,“我的确与他说了,我不爱他,让他放了我。”
“哦,懂了。”虽然鸢兮并未正面回答,但徐澜卉也明白了她的决心。
身份殊途,无需纠缠。
许是觉得没有表达清楚,鸢兮又说:“他该成为周国公那样的英雄,而非与我一处。身份不合,对他,于我,都是负担。”
有理。徐澜卉点头,想到另个问题,“那鸢兮,你应该想过脱离乐籍吧?”
“这是自然,我一直在为此努力。”谈到这个话题,鸢兮长叹一声,“大抵也要不了多久了。”
话毕,她的目光转向门外,也不知看向何处。
不知不觉,到了该离开时,徐澜卉不得不请辞,临走前,她抱了抱鸢兮。两人携手从房里出来时,就见周沣一人坐于屋顶饮酒。
少年黑发肆意飘着,只身影孤寂无比。大概发现了她们,周沣下一瞬跃下屋顶,踏步行来。
徐澜卉转眼看了看鸢兮,鸢兮的目光却还停留在前方。等周沣走到眼前,她向着他笑了笑,这才转过头,与徐澜卉说:“路上小心。”
徐澜卉拍拍她的手,放开,“放心。”
随后,鸢兮进了房间。周沣却像呆了似的,依然杵在原地。
等了又等,在台阶下等着的徐澜卉,迟迟不见周沣跟来,她只得又跑回,用折扇敲了敲像木头桩子的周沣,“喂,走不走了?”
周沣“喔”了声,淡淡笑了,好像才明白自己要做什么,转身,跟上徐澜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