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其他人纷纷看向徐澜卉。他们面带疑惑,好像也在暗暗猜测什么。
因这番发言,徐澜卉对吴七郎这人生出反感,懒得解释,她转开脸,无视了他。
见状,莲花行了一礼,说:“吴郎君莫误会,四姑娘心善,奴婢想着,状元郎亦是客,方有此举。”
“这倒是,我瞧四娘也看不上此人。”吴七郎讪讪一笑。
这件小事就此揭过。
返程路上,徐澜卉将唐曜与吴七郎的事与谢逾说了,谢逾面上没任何表情,仿佛一点不意外。徐澜卉便询问他们之间是否存在矛盾,谢逾斥她多管闲事。
为此,徐澜卉有点气闷,辩驳自己只是看不惯吴七郎仗势欺人。谢逾也察觉语气不佳,不由理亏,就告诉了她另外一事。
在一行人出了大殿后,皇帝单独召见了唐曜。太子与谢逾说明,他将唐曜的诗词一并呈上了。
听了这个消息,徐澜卉腹诽,唐曜还是有光环的嘛。
之后,两人聊到顾允之,徐澜卉便说起自己遇见他的事,才知他被调任至太子身边,负责保护太子安全。徐澜卉敏锐察觉,此次调派或与先前周沣遇刺一事有关,她佯装好奇,谢逾未多讲,只说城中来了不速之客,或对太子他们不利。
虽他这么认为,但徐澜卉不以为然。若那次刺杀是争对太子,最能接近太子的目标人物是谢逾才对。她认为,那些人争对的是周沣。
谢逾嘱咐徐澜卉近期少出门,若非得出去,一定带几个护卫,徐澜卉自然答应。
话说回来,看样子,周沣并未将遇见她的事告诉谁,这点出乎她意料。这个男主,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末了,徐澜卉把自己写下的诗句交给谢逾。谢逾看到时,多看了她几眼,徐澜卉也不扭捏,只说喜欢这句玉兰诗,烦他将这副字交给顾允之。
“确是简陋,但我又不是书法家,只当作玩乐就是。你的诗句,我也当借花献佛了。”
“女儿家,日后勿随意应答男子要求,知道吗?”虽没怀疑什么,谢逾还是叮嘱了一句。
徐澜卉嘴上应了,心里却暗自叹息。纵使如何融洽相处,古人始终还是古板啊,无法在想法上共通。
诗会后,徐澜卉整日待在芳兰馆,不曾出门。若问为何,则是因为调查证实蓁城出现肃国细作,城内正在严查。
好在小万作为男丁,尚能出去打探一下消息。徐澜卉从他那知晓,先前刺杀周沣的人均来自肃国,边关也来了消息,或是不久,两国之间,将会再起战火。
对于这一点,徐澜卉也不算意外,周沣大概便是在之后对抗敌国的战役中,立了军功,从而凯旋,成为新的周国公。
徐澜卉内心浮起复杂思绪,觉得自己有必要理一理线索,让小雀给小万赏银后,独身进了厢房。
小雀高兴的带着小万出去。
行到院里,小万似乎欲言又止,小雀看出他想说什么,笑道:“你想问若婷姐姐是么?她啊,去二爷院里啦!姑娘新缝了个小玩意儿,便派她送去了。”
小万脸红了红,又摇头,顿了顿,说:“不是这事,”他停下脚步,靠近小雀,压低嗓子,“我在小茶馆里听了个不大好的传闻,关于姑娘的,刚才不敢讲,先告诉你,你看看要不要说与姑娘听。”
“什么啊?姑娘好多日没出去了,哪个不怕事的敢嚼舌根到姑娘身上?”
“还不是你传我、我传你,找人都找不到出处。是说姑娘对唐状元有意,在诗会上送手帕给状元郎。小雀,你平日待在姑娘身边,可知道什么?”
“不可能!”小雀急忙反驳,想起玉簪的事,她心里还替姑娘不平呢,“姑娘哪看得上他?”
按说,众口铄金,关于官家子女,城中传言不少,常是百姓们茶余饭后闲谈,真假皆有,但一般无人追究,以免因言定罪。可这种事,若过度了,就不能不管,即便找不到最初的说者,想阻止也不是不可,无非多花一点功夫。
“传的人多吗?都是什么态度?”
小万淡淡一笑,“倒没什么要紧,大家还挺喜欢状元郎的。”
“我看还是告诉姑娘罢,姑娘正到了议亲年龄,可不能被这些流言耽误了。”
小万离开后,小雀便着急忙慌的把此事告诉了徐澜卉。
听完,徐澜卉只是微微惊讶。她猜,要么是吴七郎所做,要么是唐曜。这次,她更倾向前者,唐曜不至于这么愚蠢。
看自家姑娘并未生气,小雀兀自不解,“姑娘,你不生气吗?不妨告诉二爷,让二爷差人处理。”
“说呗,他们还能把假的说成真的?”徐澜卉打个呵欠,脑子里一团乱麻,她暂时不想管了,只想睡大觉。